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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旭东与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法宝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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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旭东与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京02民终14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旭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宣,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佳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晓彤,董事长。谨防骗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晖。

上诉人马旭东因与被上诉人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旭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旭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特斯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特斯拉公司未主动披露涉案车辆办理过临牌的行为侵犯了马旭东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一审法院未对此定性。一审中己经查明,涉案车辆的确在出售马旭东之前己经办理过案外人张玢名下的临牌。关于涉案车辆曾上过临牌一事,并非观察外观或者提车驾驶后可以发现的,消费者向汽车销售4S店购买新车时,不会惯常询问该车辆是否曾经上过临牌。就消费者购买车辆而言,车辆是否是“通常理解意义上新车"是消费者的一个重要考虑因素,销售方出售试驾车、展会车、样车都应当明示告知,特斯拉公司提供的合同中也有相关条款的描述。特斯拉公司作为经营者在向马旭东提供涉案车辆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时应当真实且全面。涉案车辆虽未办理登记,但已经开具过发票、办理了保险并且上了临牌,己有异于传统意义上的新车。马旭东作为消费者,主观上肯定认为经营者提供的车辆应当是未经他人购买过、符合国家规范或双方约定的新车。特斯拉公司利用与马旭东之间的信息不对称,隐瞒了曾为涉案车辆上过临牌的事实,违背了马旭东想要购买传统意义上新车的本意,侵犯了马旭东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主观上,特斯拉公司抱有侥幸心理,如果在一次临时牌照使用期限内,马旭东办理出了新能源牌照,那么这件事情就悄然翻篇,可能直至马旭东出售涉案车辆时才会知晓。客观上,特斯拉公司故意隐瞒了车辆相关的重要信息,以至于马旭东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马旭东如果知晓车辆曾上过临牌必然会要求予以折扣或者选择一辆未曾上过临牌的车辆,显然侵害了马旭东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但一审判决对于马旭东应当享有的知情权和选择权默然不提。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系仅基于特斯拉公司提交的内部电脑记录,明显有失偏颇。特斯拉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特斯拉公司网站系统中的截图,特斯拉公司对于网站上的内容具有编辑、整理、修改、删除等权限,马旭东发表质证意见时己经指出非第三方存档调取的材料不应当被采信,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特斯拉公司将车辆销售到何种程度,是否己经将车辆交付上一手消费者,均未向法庭提供第三方有公信力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依据特斯拉公司自身系统中调取出的资料认定该部分事实,显然是不公平的。三、一审法院未全面考虑涉案车辆曾上过临牌对马旭东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马旭东失去一次临牌办理的权利已经通过享受租车来解决,但涉案车辆导致的并非仅是马旭东在一段时间内无法用车的困扰。无论办理临时牌照还是正式牌照,均会在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的档案中登记留档,马旭东出售涉案车辆时多一手记录会影响残值认定。该部分的损失,不应当由马旭东承担。综上所述,马旭东认为特斯拉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隐瞒车辆重要信息的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消费者购买自用车辆系大额消费,是否购车、购买哪款型号的车辆以及具体到购买哪辆车,均需在充分掌握信息的基础上,慎重作出决定。汽车销售商理应将很大程度上会影响消费者购车决定的各类信息,包括车辆是否曾上过临牌,作过销售的情况如实告知消费者。马旭东认为在消费者与汽车销售商本身存在信息严重不对称的情况下,排除消费者对此类信息的知情权,于法于理于情,均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因此,马旭东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庭审中,马旭东补充:本案买卖双方信息严重不对称,特斯拉公司未告知相关信息的行为就是故意隐瞒,马旭东购买本车辆的意思表示是不真实的,是基于欺诈形成的,马旭东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一赔三。一审判决提到的借车协议可以覆盖掉临牌对马旭东造成的影响,是不正确的。因为借车的行为仅仅是卖方隐瞒上过临牌的事实被马旭东发现之后,在争议期间给马旭东提供的一个过渡性措施,起不到补救效果。上过临牌的登记在车管所是一直存在的。涉案车辆在登记上已经是二手。

特斯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旭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对知情权和选择权的保护更符合最新司法实践提倡的实质性保护。特斯拉公司同意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需要保护,但也不适合按马旭东诉请的那样做过分孤立和绝对的保护,因为对每一个消费者个体的权利的过分保护,即是对其他消费者或经营者对应权利的牺牲。就本案马旭东声称受到损害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而言,如果从上一位购车者,或者从整个购车消费者群体的角度来看,反而是更重要的权利。如果按马旭东的标准,每一辆车最好启动一次销售流程或开票就销售成功,这对于汽车这种流程复杂的商品销售是根本不切实际的。二、一审判决对特斯拉公司一审证据采信正确。马旭东所谓“非第三方的证据不应的被采信"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章关于证据的规定没有要求必须是第三方的证据才具有证明力,况且,类似本案的汽车销售过程中事实上也无法形成所谓的“第三方的证据"。特斯拉公司提供的经公证过的内部系统记录已经具有相当的证明力,马旭东亦未提出反证,一审判决的认定符合上述规定。三、一审判决充分全面地考虑了一次临牌对马旭东的影响。特斯拉公司经咨询二手车评估师,在车辆转售时,车辆估值主要受行驶里程、使用年份、车辆事故和保养状态等因素影响。本案此种临牌信息几乎不会纳入估价影响因素,不会算作换手一次,对残值认定影响微乎其微。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商品信息全面告知,并非指与商品有关的所有信息,而是指可能影响消费者人身健康、安全或一定财产利益的全部重要信息;对于一定程度上侵犯消费者知情权的情况,汽车经销商只对所对应的侵害部分进行赔偿,而不是动不动就“退一赔三"。综上,本案特斯拉公司不存在欺诈,对消费者造成的不便或损害已经通过善意代步车给予充分补偿,马旭东亦实际接受且至今仍在继续使用。一审判决正当合理,请予维持。

马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马旭东与特斯拉公司签订的《汽车订购协议》;2.判令特斯拉公司收回涉案车辆,退还马旭东购车款430300元,并赔偿马旭东三倍购车款,共计1721200元;3.判令特斯拉公司赔偿马旭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95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费10183.75元,共计11133.75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特斯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马旭东与特斯拉公司签订《汽车订购协议》,同意购买在车辆配置方案中描述的汽车,并同意在车辆满足交付条件后从我司或我司委托的关联公司处接收汽车。在您提交完整订单后,我司将开始为您的车辆交付做准备,在我司向您交付车辆之前,您随时可以取消您的订单,而您已经支付的款项也将予以全额退款,您的车辆是按照您选择的车辆配置方案生产的,或者在您下单时已经完成生产;如果您不能在交付期间内收货,我司可以自行决定将车辆出售给其他客户;您同意在接收所购汽车时完成该汽车及随车物品文件的验收,且一旦汽车被您接收,将视为您已经完成对汽车及随车物品和文件的验收并认可车况;您同意您将自行负责完成对您所购汽车的必要机动车登记,我司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对您所购汽车的登记提供协助;在任何情况下,我司都不会对产生于本协议的任何附带损失、特殊损失或间接损失承担责任,如果我司承担责任,则责任上限为退还第一笔付款,如您购买的车辆曾为TESLA的展车、试驾车、代步车或其他公司用车,您认可车辆按照现状出售,我司不保证车辆在出售前没有维修或事故记录。

马旭东车辆配置方案为长续航后轮驱动412000元,冷光银车漆13900元,18英寸动力轮毂已包含,纯黑色高级内饰(黑色座椅)已包含,自主辅助驾驶27800元,合计(含增值税)453700元。车辆货物进口证明书载明涉案车辆在2019年3月1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进口车辆电子信息显示证书签发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证书取得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马旭东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涉案车辆价格合计为430300元,发票开具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马旭东提交的交易明细载明:2019年4月9日向路德思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2019年4月14日向路德思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支付410300元。

2019年4月11日,马旭东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费为950元;2019年4月11日,马旭东为涉案车辆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玻璃单独破碎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费合计10183.75元。马旭东提交的临牌记录载明涉案车辆在2019年3月30日办理临牌登记,所有人为张玢,涉案车辆在2019年4月12日办理临牌登记,所有人为马旭东。

特斯拉公司提交的销售系统信息截图显示:车辆车主账户从特斯拉中国转为刘之德,后车主账户从刘之德转为特斯拉中国,从初始状态中删除刘之德,车辆状态为客户车辆转为现车,车辆状态为全新,车辆状态从确定匹配转为解除匹配,车辆车主账户从特斯拉中国转为张玢,初始销售机会改为张玢,车辆状态从现车变为客户车辆,车辆状态全新删除,车辆状态从匹配转为确定匹配,车辆价格446900变为425900元,将当前车主账户从客户车辆转为特斯拉中国市场,将初始销售机会中删除张玢,车辆从客户车辆转为现车,车辆状态改为新车,车辆从匹配转为不匹配,车辆车主从特斯拉中国市场转为马旭东,初始销售机会改为马旭东,车辆状态从库存车辆变为客户车辆,车辆从未匹配变为确定匹配,车辆价格425900变为453700元,里程数从50开始。

特斯拉公司提交的借车协议载明:2019年4月30日,马旭东与特斯拉公司签订借车协议,借出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特斯拉公司提交特斯拉授权钣喷中心接待单1981证明涉案车辆行驶里程1008KM,并进行维修。客户签名处马旭东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马旭东与特斯拉公司签订的《汽车订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特斯拉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所以,构成欺诈应符合以下要件:1.行为人故意告知虚假事实或者隐瞒事实;2.相对人因此陷入错误认识;3.相对人因此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客观上特斯拉公司并未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告知虚假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行为,特斯拉公司的销售人员也并未针对车辆办理过一次临牌的行为故意向马旭东隐瞒相关情况,对于车辆本身情况,根据特斯拉公司汽车订购流程及协议约定,涉案车辆并未实际交付上一匹配人,涉案车辆并不属于已经销售过的车辆,其销售给马旭东时仍属于新车销售。因车辆办理过临时牌照而给马旭东造成的影响,特斯拉公司已经通过借车协议予以解决,马旭东亦予以接受,因此,特斯拉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对于马旭东要求解除其与特斯拉公司签订的《汽车订购协议》并要求特斯拉公司承担退还车款并进行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旭东要求特斯拉公司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950元,商业保险费10183.7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旭东的诉讼请求。北大法宝,版权所有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旭东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光盘1张,内容为1.2019年4月30日马旭东与特斯拉公司长宁来福士店吴姓店长交涉的录音录像;2.张玢于2019年4月17日通过征信审核的网页截图电子版。以证明特斯拉公司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存在欺诈行为。特斯拉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为《上海市公安局窗口服务告知单》原件,以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售给马旭东之前,曾开过发票、办理过保险。特斯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但其认为这是其销售环节的正常流程。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均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且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纳。特斯拉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特斯拉公司销售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马旭东主张,本案中买卖双方的信息严重不对称,因此特斯拉公司未告知其涉案车辆曾办理临牌登记的行为即为故意。对此本院认为,过错分为故意和过失,特斯拉公司虽确实存在未及时告知马旭东涉案车辆已办理临牌登记的事实,但马旭东当前并无证据证明特斯拉公司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故意隐瞒了上述事实。因此,鉴于马旭东无法证明特斯拉公司存在隐瞒相关事实的主观故意,马旭东主张特斯拉公司构成欺诈,要求解除其与特斯拉公司签订的《汽车订购协议》并要求特斯拉公司承担退还车款并进行三倍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旭东主张特斯拉公司应赔偿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950元及机动车商业保险费10183.75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涉案车辆曾办理临牌登记给马旭东造成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特斯拉公司自2019年4月30日开始以借车形式向马旭东无偿提供代步车供其使用至今,足以弥补马旭东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马旭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2元,由马旭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晓莉

审 判 员 闫 飞

审 判 员 周 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贾相力

书 记 员 卫梦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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