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闻(天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等与天津赛闻斯达包装工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上诉案

作者:hidy2006  阅读量:1  时间:19小时前
2020/01/09 01/43/21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二中保民终字第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赛闻(天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春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鹏,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健,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赛闻(天津)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明洁,天津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赛闻斯达包装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士誉,北京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天津分所律师。

  上诉人赛闻(天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上诉人赛闻(天津)工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赛闻斯达包装工业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的(2012)滨功民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赛闻(天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鹏、王健,上诉人赛闻(天津)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明洁,被上诉人天津赛闻斯达包装工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士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天津赛闻斯达包装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闻斯达公司)系坐落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睦宁路181号的面积共计为1409995平方米的生产车间、办公楼、门卫的所有权人。赛闻斯达公司于2003年8月6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赛闻斯达公司自成立至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公司类型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8月22日,在赛闻斯达公司股东的全权代表贾珊、赛闻斯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平及徐夔均参加的处理赛闻斯达公司报警纠纷案件的会议上,贾珊向时任赛闻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平宣布,公司股东决定从2005年4月1日起解除陈平作为赛闻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并希望陈平在三日内交出赛闻斯达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上述内容记录于会议纪要中。陈平、贾珊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原审庭审中,赛闻(天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闻包装公司)亦确认徐夔参加了此次会议并对会议纪要内容进行了签字确认。但直至2008年9月5日,案外人陈平仍未向赛闻斯达公司返还公章、证照。赛闻斯达公司遂以陈平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其返还赛闻斯达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及公司财务资料。在该案庭审中,陈平认可赛闻斯达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资料等均在其手中,并辩称工商登记手续没有变更前,其有权对公司的业务进行经营和管理,不存在返还问题。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30日出具的(2008)东经初字第417号判决书查明,2005年4月1日,赛闻斯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撤销了陈平的赛闻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时委托并任命了陈尊仁担任赛闻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该院认为陈平在被解除赛闻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理应将所持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及公司财务资料移交给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陈尊仁。故裁判陈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持有的赛闻斯达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营业执照及公司财务资料返还赛闻斯达公司。陈平不服上述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于2009年12月1日以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为由,申请撤回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做出(2009)二中民一终字第210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平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裁定生效后直至2011年6月,陈平并未主动履行返还公章、证照的义务。赛闻斯达公司通过申请强制执行,最终以废除原公章及证照的形式,变更了新的公章,申领了新的证照。

  2005年12月22日,在陈平被免除赛闻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且赛闻斯达公司要求其返还公章、证照后,陈平仍持有赛闻斯达公司公章未返还,并以赛闻斯达公司名义与彼时法定代表人为徐夔的赛闻包装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赛闻斯达公司作为出租方将坐落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睦宁路181号的厂房、仓库、办公楼共计1409995平方米租赁于赛闻包装公司使用,期限为48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54年1月1日,租金为前两年每年15万元,第三年起由赛闻斯达公司和赛闻包装公司协商确定。同日,陈平还以赛闻斯达公司名义与赛闻包装公司签订了厂房借用合同,约定赛闻包装公司将上述承租范围的一间60平方米的办公室出借于赛闻斯达公司使用,功能为办公,期限为5年。赛闻斯达公司对此陈述为该合同所盖公章为陈平非法持有赛闻斯达公司公章时加盖,上述60平方米办公室赛闻斯达公司从未使用过。此外,当时法定代表人均为徐夔的赛闻包装公司及赛闻(天津)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闻工业公司)于2005年12月22日当日签订了厂房借用合同,约定赛闻包装公司作为出借方将上述租赁合同的所有租赁物出借给赛闻工业公司无偿使用,期限为5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月1日止。赛闻工业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自2005年12月起至今,其实际占有使用了包括上述60平方米办公室在内的全部租赁物。赛闻包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赛闻包装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租金。

  2007年6月30日,陈平仍持有赛闻斯达公司公章,其以赛闻斯达公司名义与彼时法定代表人仍为徐夔的赛闻包装公司签订了厂房租赁补充合同,约定租赁物范围扩大至包括现有罩棚、警卫室、废料区、喷胶房、篮球场、足球场、预留空地及绿化、道路在内的赛闻斯达公司公司所属全部占地面积,共计40000平方米,租赁费用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调整至年租金70万元。其余租赁事项依照原2005年租赁合同执行。同日,赛闻包装公司与赛闻工业公司签订了厂房借用补充合同,将借用面积扩充至与租赁补充合同面积一致,借用合同期限自2011年1与1日顺延5年至2016年1月1日。2008年3月21日、2009年4月22日、2010年6月1日、2011年5月18日,在赛闻斯达公司的财务章、财务资料均由陈平掌握未交还赛闻斯达公司的情况下,赛闻包装公司向赛闻斯达公司账户中每年支付了70万元的租金。2011年6月,赛闻斯达公司变更公章、证照后,赛闻包装公司不再向赛闻斯达公司账户中支付租金。赛闻包装公司称上述合同均是徐夔签订而非陈平签订,其所依据的是陈平的情况说明,该说明针对的是赛闻斯达公司出资事宜并非持有公章一事,并且陈平持有赛闻斯达公司公章的事实,通过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也已予以认定。

  原审庭审中,赛闻包装公司及赛闻工业公司共同向法庭陈述,涉诉全部合同签订及履行初期,赛闻包装公司及赛闻工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夔,且两公司均由徐夔实际控制。

  2012年2月8日赛闻斯达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徐夔于次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赛闻斯达公司及股东萨摩亚国赛本国际公司为被告起诉,请求确认:1萨摩亚国赛本国际公司未对赛闻斯达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徐夔系赛闻斯达公司250万美元注册资本金50%的实际出资人;2萨摩亚国赛本国际公司向徐夔及贾珊移交赛闻斯达公司实际控制权;3诉讼费用由赛闻斯达公司承担。该院于2013年3月30日做出(2012)二中民三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赛闻斯达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徐夔及贾珊,出资额为250万美元,但同时也认为徐夔要求确认为赛闻斯达公司的出资人而非股东,其依据股东权请求萨摩亚国赛本国际公司向其及贾珊移交赛闻斯达公司实际控制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赛闻斯达公司及萨摩亚国赛本国际公司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3年10月24日做出(2013)津高民四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2008年天津市房屋管理部门发布的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五大街及以北的非住宅房屋指导租金多层工业厂房为每月每平米15元。

  赛闻斯达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是:1依法确认厂房租赁合同、厂房借用合同、厂房租赁补充合同以及厂房借用补充合同(共计5份)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腾空位于睦宁路181号的全部厂区厂房返还给原告;3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

  赛闻包装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资格,本案因等待案外人徐夔诉案外人赛本国际公司确认实际出资人纠纷而中止审理,而该案确认本案原告的实际出资人为徐夔和贾珊,原告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赛本国际公司没有出资且与实际出资人徐夔、贾珊之间没有任何的委托关系,其没有参与原告的管理。本案诉讼系公司的重大决策,赛本国际公司现在虽然持有原告的证照和公章,但实际上它已经丧失了管理经营公司的资格。本诉讼未经实际出资人徐夔、贾珊同意,不是实际出资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陈平虽然受徐夔委托做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但其从未参与过原告的任何管理工作,陈平与徐夔并无恶意串通的情形。2011年6月份之前,原告由徐夔实际控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徐夔,徐夔有权决定两个公司的事宜,不存在无权代理情形。徐夔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没有损害国家的利益,更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即使原告受到损失,也是徐夔和贾珊受到损失,与原告的名义股东没有任何关联。第三,关于涉诉厂房的租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说法,原告依据的是房屋管理部门在产权证上的注明,而该注明并不是法律或行政法规。

  赛闻工业公司原审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原告的实际出资人是案外人徐夔和贾珊,所以第三人认为对于本案诉争的厂房租赁合同的效力确认及厂房的返还及资产的处置问题,原告是没有资格提出主张的。第二、第三人和被告签订的厂房借用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这个合同经过了公证机关的公证,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原告代理人以产权证上规定的土地使用权不允许转租为由否定租赁合同的合法性没有法律依据,因为产权证上的内容既不是法律法规也不是强制性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下列两部分争议焦点: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赛闻斯达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证据显示其系正常经营中的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赛闻斯达公司的起诉状上明确盖有公司公章,赛闻斯达公司作为本案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和场地的使用权人显然对本案之诉具有诉的利益,赛闻斯达公司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其有权提出对租赁合同、出借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并主张赛闻包装公司、赛闻工业公司腾房,原审法院认定其为本案适格原告。至于案外人徐夔与赛闻斯达公司名义股东之间如何约定,不属于本案审理的内容。另外,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徐夔仅是赛闻斯达公司的出资人之一而非股东。故而徐夔对赛闻斯达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外提起诉讼的态度如何,属于出资人与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范畴,即使存在争议,也是公司治理过程中出资人与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而本案旨在审理公司法人外部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可混为一谈。因此赛闻包装公司及赛闻工业公司有关徐夔不同意赛闻斯达公司诉讼,赛闻斯达公司便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认可。二、涉诉五份合同效力的认定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基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05年8月22日案外人陈平已被罢免其赛闻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而后陈平于2005年12月22日、2007年6月30日在不当持有赛闻斯达公司公章的情况下,仍以赛闻斯达公司的名义与赛闻包装公司签订涉诉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显然陈平的行为不是赛闻斯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时任赛闻包装公司及赛闻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徐夔对此是明知的,却依旧与之签订了上述合同,故赛闻包装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更何况,陈平以赛闻斯达公司名义与赛闻包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单价在2006年至2007年为每月每平米8角8分,在2008年至2011年为每月每平方米1元余,参照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相近地段2008年的非住宅租金每月每平方米15元的指导价,低于近15倍之巨,为明显不合理低价。陈平与赛闻包装公司应当知道上述低价会损害赛闻斯达公司的利益,并使赛闻包装公司获取非法利益,但仍签订了上述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合同,显然存在恶意串通之意。虽然赛闻包装公司主张徐夔为赛闻斯达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也是赛闻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赛闻斯达公司、赛闻包装公司双方作为关联公司可以随意约定租金,不损害其他人利益。但值得注意的是徐夔仅仅是赛闻斯达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过低的租金不但必然会损害赛闻斯达公司的正常利益需求,而且还会损害公司其他出资人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赛闻包装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上述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合同、因恶意串通,损害了赛闻工业公司利益,应归于无效。至于赛闻斯达公司与赛闻包装公司另行签订的涉案60平方米办公室的借用合同,因前述租赁合同已被认定为因恶意串通损害赛闻工业公司利益而无效,则赛闻包装公司对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租赁物已丧失再行处分的权利,且赛闻斯达公司系该60平方米办公室的所有权人,故该60平方米办公用房的借用合同无效。此外,赛闻包装公司与赛闻工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均为徐夔,赛闻包装公司与赛闻工业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该两个公司均由徐夔控制,因而赛闻包装公司与赛闻斯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随即又将诉争房产无偿借给赛闻工业公司使用,满足的完全是赛闻包装公司及赛闻工业公司的商业安排,实质是赛闻包装公司与赛闻工业公司通过签订借用合同的形式共同损害了赛闻斯达公司的利益,因而该借用合同、借用补充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

  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上述五份合同无效,基于赛闻工业公司认可上述租赁物实际均由其使用,赛闻斯达公司主张赛闻包装公司及赛闻工业公司腾房,予以支持。赛闻工业公司在辩论时称对出借物进行了装修、扩建了连廊、仓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本案中,赛闻包装公司、赛闻工业公司与陈平之间恶意串通签订了租赁合同及租赁补充合同,并依此签订了借用合同及借用补充合同,上述合同的订立显然不是赛闻斯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赛闻工业公司的装修、扩建应认定为未经过赛闻斯达公司的同意,赛闻工业公司装修、扩建的相应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并不能作为赛闻工业公司不腾房之抗辩意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05年12月22日以原告天津赛闻斯达包装工业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赛闻(天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赛闻(天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赛闻(天津)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以坐落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睦宁路181号厂区厂房为标的物的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厂房借用合同两份及2007年6月30日上述主体签订的厂房租赁补充合同以及厂房借用补充合同无效;二、被告赛闻(天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及第三人赛闻(天津)工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腾出位于睦宁路181号全部40000平方米的土地并腾空该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一并交付给原告天津赛闻斯达包装工业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各负担4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赛闻包装公司和赛闻工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赛闻包装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赛闻斯达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被上诉人对本案无诉权。被上诉人的实际出资人徐夔、贾珊与被上诉人的名义股东赛本国际公司是基于借名注册形成的隐名投资关系,名义股东赛本国际未出资,也未履行过股东义务,故其无权参与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管理,现实际出资人徐夔明确表示赛本国际公司无权代表自己行使权利,那么被上诉人公司的名义股东赛本国际公司就丧失了其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2、本案诉争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首先,陈平并未签订诉争合同,订立诉争合同的是实际出资人徐夔,其次,本案诉争合同并未损害任何第三人的利益;3、原审法院既认定陈平签订诉争合同是无权代理行为,又认定陈平行为是恶意串通,合同无效。无权代理和恶意串通是两个不同的民法概念,会引起不同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逻辑混乱。

  上诉人赛闻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确认涉案的厂房租赁合同、厂房借用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合同有效;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陈平是否真正持有被上诉人公章一节,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08)东经初字第417号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事实部分并没有涉及,该案件的庭审笔录也没有在原审中出示并质证,故原审判决中有关“陈平持有原告公章的事实,通过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也予以认定”无证据佐证,认定事实不清;2、在人民法院未对更换法定代表人行为是否有效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包括本案诉争的合同均应为合法有效的;3、在涉诉房屋租赁及借用合同签订期间,完全是被上诉人的实际出资人徐夔掌控着被上诉人公司,根本不存在陈平与赛闻包装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诉争合同的可能,同时,因涉诉合同的签约主体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均与徐夔有直接利益关系,故即便在租金标准的约定上存在偏差,也并不涉及损害其他第三人的利益,原审认定陈平与赛闻包装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恶意串通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请的内容属于对登记在其公司名下资产行使权利,在未征得该资产出资人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资格、无权利单独提起本案之诉,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被上诉人赛闻斯达公司针对上诉人赛闻包装公司的答辩意见是:1、上诉人赛闻包装公司混淆了三对法律关系,其混淆了出资人内部的法律关系,也混淆了出资人与股东的法律关系,同样混淆了独立法人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依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即两个完全独立并且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以及民事权利能力的法人,就涉诉厂房以及场地进行返还的纠纷,并不涉及到公司的内部治理的法律纠纷;2、本案涉诉的五份合同,既涉及无权代理,又涉及恶意串通,而无权代理是恶意串通的表现,二者并不矛盾,原审法院以恶意串通为由认定五份合同无效是没有问题的。

  被上诉人赛闻斯达公司针对上诉人赛闻工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是:1、上诉人赛闻工业公司依然混淆了公司治理过程中出资人与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实际出资人地位与股东地位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以及法人对外独立承担的债权债务关系;2、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明确的体现出要求返还公章的主体是陈平,而不是案外人徐夔或者第三人;3、上诉人赛闻工业公司提及的判决并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并且判决结果是支持了我方更换法定代表人的行为,需要指出的是,更换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自治领域范围,并不需要司法机关强制确认,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庭审后,上诉人赛闻包装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2、印模;3、天津行政管理注册号转换通知书;4、天津开发区管委会批(2003年)109号;5、天津赛闻斯达包装工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6、天津赛闻斯达包装工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集成电路(IC)卡;7、工商企业卡;8、税务登记证副本;9、外商投资企业财政登记证副本;10、外汇登记证;11、社会保险登记副本及验证记录;12、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统计备案证;13、建设用地选址意见书;14、开工规划验线合格证;15、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16、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申报登记书;17、建设工程承包商确认书;18、天津中兴会计事务所报告书。证明案外人徐夔实际控制着上诉人赛闻斯达公司的经营。被上诉人赛闻斯达公司以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为由不予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诉权问题。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来自公司董事会,公司董事会的授权来自于股东,而被上诉人股东萨摩亚国赛本国际公司又是挂名股东,没有实体权利,现被上诉人出资人之一徐夔明确反对进行本次诉讼,故被上诉人不应有诉权。对此,本院从以下几方面评述,首先,本案审理的是法人之间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纠纷,被上诉人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人地位的独立性决定了其依法享有民事诉讼权利。同时,被上诉人又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被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定起诉要件。关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需经实际出资人的授权,未经授权不得起诉一节,根据公司法基本原理,法人人格与自然人人格不能混同,自然人经出资设立公司后,公司的法人人格成立,法人以其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享有民事权利,公司的出资人不得以其出资行为否认法人行使正当民事权利,无权干涉公司法人的民事行为,故上诉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合同效力。合同中的恶意串通是指订立合同的双方故意通过订立合同的方式,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本案中,在案外人徐夔明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已更换,且原法定代表人未将公章交回的情况下,订立了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在此期间,无论是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陈平,还是案外人徐夔,利用被上诉人公章订立的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显然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使用该公章签订的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应属无权代理合同。再看合同效力,在被上诉人依法定程序取得具备公示效力的证照手续后,即起诉厂房租赁合同无效,其行为应视为对厂房租赁合同的不予追认。根据法律规定,该厂房租赁合同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原审法院以恶意串通认定涉案厂房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虽有不妥,但认定厂房租赁合同无效的结论正确。基于该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上诉人赛闻包装公司依此与赛闻工业公司签订的厂房借用合同及借用补充合同均属无效,原审判决在认定上述合同均属无效的基础上,所作判决结果正确。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赛闻(天津)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0元,由上诉人赛闻(天津)工业有限公司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萍

代理审判员 卢 伟

代理审判员 王 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冬梅

速 录 员 卢 山


20200109014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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