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冈市东方运输集团罗田连通有限公司与晏勇劳务承包合同纠纷上诉案

作者:hidy2006  阅读量:1  时间:19小时前
2020/01/09 01/55/45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冈市东方运输集团罗田连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登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秋元,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勇,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晏勇。

  委托代理人:贺国富,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冈市东方运输集团罗田连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因劳务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1)增法民二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7月23日,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经罗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匡国庆、谢佑林、周启朝是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聘请的职员。2005年1月21日,广州交通集团新塘客运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塘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核准登记成立,具备企业法人资格。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法庭庭审中的陈述,晏勇出示的《企业信息》二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广州信用网》,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出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

  2007年7月1日,晏勇以广州广新汽车客运站的名义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增城市新塘镇的新塘公司之经营地点设立旅客上落车站点,由晏勇负责组织客源、代东方运输罗田公司销售车票、安排旅客进站,并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结算票款等工作,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负责将旅客运送到相应的站点。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保证每日发送一班客车,客车基本准时准点,在客源充足的情况下,双方可协商加班。因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客车沿途进入多个站点载客,为理顺各站点之间的关系,合理安排座位,提高客车实载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根据多年在各站点所载旅客的人数预测,每班次分配十一个座位给晏勇。未经晏勇同意,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不得挪用已分配给晏勇的座位数。客车原则上不允许超载,确实需要超载的,不得超过分配座位数的20%,超载旅客由晏勇负责调配,不得强占其他站点的座位,如晏勇违反上述约定,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有权拒载。鉴于目前客运市场竞争激烈,各地区售票价格不一致,参照里程计算及市场经济规律,合理掌握票价,平时每位旅客的全程(增城市新塘镇至湖北省罗田县县城)票价为人民币100元,加班和春运期间的票价随行就市,届时由双方另行商议。晏勇应以现金方式将当班当次的票款支付给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压价或者拖欠,否则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有权拒载,并视同晏勇违约。本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为三年,从2007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合法经营,优质服务,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进站必须提交进站具备的合法手续,服从站场的统一管理,方可进站载客,晏勇应配合协助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经营活动。如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因营运手续不合法,被行政执法机关依法查处的,由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晏勇拒付票款的,视为晏勇违约,应向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支付进站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给晏勇,严禁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司乘人员擅自在站外招揽旅客。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违反上述约定的,每次向晏勇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元;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违反上述约定5次以上的,晏勇有权解除合同,同时由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给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不得无故停班,如遇特殊情况,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应提前10小时通知晏勇不得售票,否则按停班处理。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无故停班的,每次应向晏勇支付塌班费人民币500元。途中临时发生堵车、坏车、交通事故或者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造成停班的,必须出具有效证明。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单方违约的,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给对方。另外协议还作了其他约定。以上协议由晏勇签字,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盖章确认。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法庭庭审中的陈述,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出示的《协议书》各一份。

  同年8月1日,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出具《委托书》给晏勇和石勇,授权其二人到新塘公司办理客车进站业务。2009年7月1日,晏勇以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名义与新塘公司签订一份《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就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进入新塘公司站场进行客运经营等事项订立本合同,供双方信守。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进站经营的客车必须符合省、市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班车开业条件,具备班车经营资格和合法证照,车况良好,车辆技术等级达标,方可给予办理进站手续。如政府有关部门调整相关客运经营准入资格或者条件的,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应及时按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进行调整并执行。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应向新塘公司提供如下运营资料:1、符合省、市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班车开业条件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税收通用完税证》或者缴款书复印件;2、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客车的《路线标志牌》、《营运证》、《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单程总路桥费票据》原件和复印件,原件核对完毕后退还给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新塘公司根据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提供的《企业进站申请报告》(应注明车牌号码、线路标志牌号及营运证号)及相关的营运资料,协助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办理市交通管理部门的报批手续。经省、市交通管理部门批准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所属的客车进入新塘公司站点,并按照新塘公司的安排进行客运经营。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客车必须按规定的线路、班次、时间运行,不得随意变更线路、班次、时间或者停靠站点;不得无故停班、拼班、延误发班。确因经营需要而变更的,应提前三日以书面方式向新塘公司提出申请,经新塘公司同意后方可变更。两次变更发班时间的间隔期应在三个月以上,新加入班车在签订合同二个月内不办理变更手续。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客车在新塘公司临时停开、晚点或者变更车辆类别的,应提前24小时以上告知新塘公司,由新塘公司及时向旅客公告。因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临时变更运行计划,造成旅客拼班、改乘、退票的,由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非节假日停班的,应提前三日以书面方式向新塘公司申报,经新塘公司同意后方可停班。清明、五一、端午、中秋、国庆、元旦等节假日期间不得停班。农历12月15日至农历12月30日春运期间不得停班。农历1月1日至农历1月30日期间,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客车停班的,应提前十五日以书面方式向新塘公司申请,经新塘公司同意后可视作正常停班。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客车需在下个月停班的,必须将《进站证》在次月2日前交回给新塘公司,报停报告和有效报停单据应提前三日向新塘公司申报。客车月度报停,全年累计不得超过三个月。本合同的履行期限从2009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客车临时停班的,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应自觉妥善保管停班客车,不允许客车到站外经营,同时将停班客车停放的地点或者动向提前以书面方式告知新塘公司;如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停班客车擅自在站外经营,被相关行政机关查处或者被新塘公司站点检查人员发现的,视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违约,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每次违约应向新塘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元。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客车无故停班或者不进入新塘公司站点经营的,视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违约,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每次违约应向新塘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元,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负责赔偿。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客车连续七日以上无故停班或者不进入新塘公司站点经营的,视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自动放弃进入新塘公司站点经营的资格,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客车如需再进入新塘公司的站点经营,则按新增客车处理。另外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以上合同由晏勇签字,新塘公司盖章确认。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法庭庭审中的陈述,晏勇出示的《委托书》、《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合同》、《广州交通集团新塘客运站有限公司站场管理制度》。

  合同签订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客车进入新塘公司的站点进行营运,晏勇亦开始履行合同义务。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派往新塘公司站点营运的客车之号牌号码为鄂J73888、鄂J73999、鄂J71166、鄂J70802、鄂J72199、鄂J79999、鄂J71999。因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投入营运的客车多次无故停班,2008年12月10日,新塘公司的下属经营部作出《关于进站班车经营违规的处罚通知》,并将该通知送交给晏勇。该经营部在该通知中指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2008年度无故停班十二个班次,根据合同的约定,新塘公司对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2400元,请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同年12月15日到新塘公司处理。2009年4月29日,新塘公司的下属经营部作出《关于进站班车经营违规的处罚通知》,并将该通知送交给晏勇。该经营部在该通知中指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2007年度无故停班十个班次,在2008年度无故停班十二个班次,在2009年度的3月至4月无故停班八个班次,具体停班日期为2009年3月12日、3月20日、3月24日、3月26日、3月28日、4月13日、4月19日、4月28日,根据合同的约定,新塘公司对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6000元,请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同年5月15日到新塘公司处理。同年5月6日,新塘公司的下属经营部作出《紧急通知》,并将该通知送交给晏勇。该经营部在该通知中指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经常无故停班、超载旅客、不按规定时间发班、晚点等,要求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立即改正。同年12月28日,新塘公司下属经营部出具一份《证明》给晏勇,证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2009年度停班十四个班次。2009年7月17日15时30分,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派客车到新塘公司的站点载客,当时该站点有六位旅客搭乘客车,晏勇应支付票款人民币600元给当班的售票员匡国庆,但晏勇以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之前四次无故停班为由在票款中扣除违约金人民币500元,匡国庆不同意扣除,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在此期间晏勇纠集四、五名男子殴打匡国庆,致匡国庆身体受伤住院治疗。事发后,匡国庆向增城市公安局甘东派出所报案。同年,匡国庆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判令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晏勇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共人民币2043480元,并负担该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依法审理该案后,于2010年5月6日作出(2009)增法民一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判令:1、晏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匡国庆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共人民币870283元;2、驳回匡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元,由匡国庆负担人民币184元,由晏勇负担人民币136元。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晏勇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期间,匡国庆与晏勇达成和解协议。2010年11月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082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准许晏勇撤回上诉。自2009年7月18日起,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没有派客车到新塘公司的站点载客。在审理中,晏勇主张代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向新塘公司垫付罚款人民币84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之后,晏勇经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协商解决未果,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准其诉讼请求。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法庭庭审中的陈述,晏勇出示的《班车进站经营明细表》、《关于进站班车经营违规的处罚通知》二份、《紧急通知》、《证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出示的《证明》、(2009)增法民一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082号《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调取的《增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询问笔录》八份、《说明》二份、《在逃说明》、《归案经过》、《辨认笔录》五份、《照片》五张、《辨认说明》五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二页、《增城市公安局鉴定意见告知书》、《增城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增城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在审理中,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四份《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四份《省际班车》、一份《证明》,证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客车没有停靠新塘公司站点上落旅客的经营资格,主张晏勇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与新塘公司签订的《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其中,编号为鄂客运班许字J710004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记载的经营者名称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客车号牌号码为鄂J71326黄,起点及站名为罗田/罗田县汽车客运站,讫点及站名为深圳/宝安龙华汽车站,主要途经地为S202、S308、黄小、昌九、粤赣高速、G105、广深高速(直达),停靠站点为无,有效期自2010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31日。与之对应的一份《省际班车》记载的起点和讫点为罗田至深圳,鄂运班字J710004号的经营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编号为鄂客运班许字J710005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记载的经营者名称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客车号牌号码为鄂J71032黄,起点及站名为罗田/罗田县汽车客运站,讫点及站名为深圳/宝安龙华汽车站,主要途经地为S202、S308、黄小、昌九、粤赣高速、G105、广深高速(直达),停靠站点为无,有效期自2010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31日。与之对应的一份《省际班车》记载的起点和讫点为罗田至深圳,鄂运班字J710005号的经营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编号为鄂客运班许字J710020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记载的经营者名称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客车号牌号码为期J71166黄,起点及站名为罗田/罗田县汽车客运站,讫点及站名为东莞/厚街车站,主要途经地为S202、S308、黄小、昌九、粤赣高速、G105、G107(直达),停靠站点为无,有效期自2010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31日。与之对应的一份《省际班车》记载的起点和讫点为罗田至东莞,鄂运班字J710020号经营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编号为鄂客运班许字J710022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记载的经营者名称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客车号牌号码为鄂J70802黄,起点及站名为罗田/罗田县汽车客运站,讫点及站名为东莞/厚街车站,主要途经地为S202、S308、黄小、昌九、粤赣高速、G105、G107(直达),停靠站点为无,有效期自2010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31日。与之对应的一份《省际班车》记载的起点和讫点为罗田至东莞,鄂运班字J710022号经营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主张鄂J73888现变更为鄂J71326黄,鄂J73999现变更为鄂J71032黄。晏勇对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晏勇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从2007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而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出示的证据记载客车之经营期限均为2010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31日,或者均为2009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并未提供上述客车在2009年7月31日前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故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投入营运的客车均有合法的经营许可,且在此期间没有受到相关行政机关的处罚。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法庭庭审中的陈述,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出示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四份、《省际班车》四份、《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晏勇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是晏勇以广州广新汽车客运站的名义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的,在诉讼中,晏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广州广新汽车客运站授权其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确认为晏勇个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述协议对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广州广新汽车客运站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在本案中,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晏勇负责组织客源、代东方运输罗田公司销售车票、安排旅客进站,并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结算票款等工作,由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负责将旅客运送到相应的站点。根据以上约定,晏勇从事的工作是客运经营的辅助性工作,其工作的性质属于一般性的劳务承包合同,且晏勇并未参与运输旅客,不是客运合同的承运人,故其从事的工作是一般经营项目,不是许可经营项目。

  晏勇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订立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符合国家有关政策、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该合同成立生效。

  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抗辩认为,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也违反《企业经营范围登记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主张涉案的上述协议为无效合同。上述条例第二条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客运经营属于许可经营项目,承运企业(人)、承运车辆、承运车辆的驾驶员从事客运经营的,均应当依法向交通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经批准后方可从事客运经营。因晏勇不是从事客运经营的主体,故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主张适用上述法律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合同,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述管理规定是行政规章,不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亦不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上述管理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合同无效的根据。

  晏勇以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名义与新塘公司签订的《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合同》,该合同是晏勇受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委托与新塘公司签订的,故该合同约定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应由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与新塘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的是晏勇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故上述合同与晏勇及本案无关,不属于原审法院的审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不认定上述合同的法律效力。

  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2007年至2009年7月间无故停班三十六个班次,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晏勇出示的《关于进站班车经营违规的处罚通知》二份、《紧急通知》、《证明》等证据为凭,应予认定。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无故停班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向晏勇支付违约金,按每次停班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元计算,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000元给晏勇。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双方均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在双方未解除合同的情形下,东方运输罗田公司采取不发送客车载客的行为亦已构成违约。晏勇主张代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垫付罚款人民币8400元给新塘公司,因晏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认定晏勇没有该项损失,故晏勇请求判令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返还人民币840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单方违约的,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给对方。在本案中,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双方未解除合同的情形下,采取不发送客车载客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基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的原因晏勇负有一定责任,故原审法院酌情判令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向晏勇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

  晏勇、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晏勇拒付票款的,视为晏勇违约,应向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晏勇因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无故停班而要求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支付违约金,其诉求应属合理,但其采取的方法严重错误,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对此负有一定的责任,故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抗辩认为,晏勇出示的《关于进站班车经营违规的处罚通知》二份、《紧急通知》等证据,新塘公司从未送达给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晏勇亦从未告知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上述证据在本次诉讼中突然出现,因晏勇仅是办理进站手续的代理人,其无权代收上述文件,且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至今未追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违约。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与新塘公司签订《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合同》后,晏勇代表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新塘公司履行上述合同的义务,应认定晏勇是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代理人,新塘公司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因履行上述合同发生争议,其有权向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代理人指出违约事实,并有权要求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纠正违约行为,故新塘公司向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代理人送达上述证据,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晏勇收取新塘公司的上述证据,应视为合法送达给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至于作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代理人的晏勇有没有向东方运输罗田公司送达上述文件,不影响对违约事实的认定。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抗辩认为,新塘公司作为晏勇订立合同的相对方,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新塘公司单方出具的上述证据没有关联证据充分印证,不应采信上述证据记载的事实。从双方出示的证据可以认定,《协议书》是晏勇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的,《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合同》是新塘公司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的,晏勇是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代理人,首先是代表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利益,且其与新塘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因此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抗辩认为,晏勇出示的由新塘公司经营部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据没有加盖新塘公司的行政专用章,仅加盖了新塘公司经营部的业务章,且新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签字确认,故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六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七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由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文书,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述证据是新塘公司经营部向晏勇出具的,不是直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不管新塘公司经营部向谁出具,人民法院均应当审查确定其效力。前述的《关于进站班车经营违规的处罚通知》二份、《紧急通知》等证据,新塘公司已合法送达给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代理人,而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对此未表示异议,结合上述证据记载的事实与《证明》记载的事实基本相符,原审法院采信《证明》记载的事实。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支付停班违约金人民币18000元给晏勇;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万元给晏勇;三、驳回晏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反诉请求。若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晏勇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753元,由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2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

  判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作错误认定。首先,原审法院将双方2007年7月1日订立的《协议书》认定为一般性劳务承包合同,将其从双方约定的进站经营业务具体内容中抽象出来,回避了合同实质性内容。双方约定的实质性内容是完成我司客车进入广州新塘客运站配载经营,从晏勇负责组织客源,为我司搞好售票、进站、结算等服务这一系列的服务内容来看,晏勇所约定的站务已完全超出一般性劳务内容,上述事务是国家限制经营项目,必须通过严格、特定的审批程序方可经营。其二,组织客源、售票、进站、结算这一系列工作内容,原本属于我司范围,我司给予晏勇委托代理人身份其才得以进行,且晏勇报酬就是根据所完成载客票款提成,双方应是委托代理关系,而不是一般劳务关系。其三,即便双方订立的是一般劳务性合同,但合同内容、订立目的,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也应认定为无效。二、原审法院采信晏勇塌班费18000元的证据完全脱离基础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晏勇《关于进站班车经营违规的处罚通知》二份、《紧急通知》等证据时,完全回避我司反复主张的客观事实:晏勇与广州新塘客运站是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才有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合同的,上述材料所证明的所谓“停班、停售行为”全部发生在2009年7月1日之前,广州新塘客运站对此前是否停班、停客证明无关联性,不具备证明主体资格。三、原审法院对本诉、反诉违约金请求适用双重标准,不能自圆其说。根据双方的约定,晏勇不得以任何理由压价或拖欠结算款,但在公安机关案卷中多名证人连同晏勇自己都陈述,2009年7月17日其违反约定,要扣除双方存有争议的塌班费500元,拒不支付当班票款600元,多名证人还证明晏勇多次拒结票款。原审法院在酌定违约金时,已考虑到了晏勇违约行为引起我司违约有责任,但对我司反诉请求晏勇支付拒结票款违约金时却又回避前述事实,不支持我司的反诉请求。四、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于2011年2月15日通知我司应诉,以独任审理方式于2011年3月18日开庭,开庭长达一年多时间,通知我司变更为普通程序,却又未送达相关文书。开庭时合议庭除姚毅强外,另外只一人参与部分庭审后离开,另外一成员始终未参与审理,实质上仍是姚毅强独任审理模式,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晏勇的诉讼请求、判令晏勇向我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由晏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晏勇答辩认为:一、我为履行双方合同的约定,负责组织客源、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搞好售票、进站、结算等服务工作,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按双方约定我在广新站未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进行结算时先按100元/人付给车款,恰恰保护了该司的利益。二、因2007年至2009年7月,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无故停班36次,按双方每次支付塌班费500元的约定,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应向我支付18000元违约金。三、根据当时的公安笔录,2009年7月17日的事件因是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违约在先。四、一审庭审材料中,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对程序问题、庭审记录均有签名确认,现该司主张程序违法,无事实基础。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7年7月1日订立的《协议书》,因晏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得到广州广新汽车客运站授权而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签订,故该协议应视为晏勇与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之间的协议。该协议约定,由晏勇负责组织客源、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搞好售票、进站、结算等服务,由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负责将旅客运送到相应的站点。根据上述约定,晏勇需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客运经营活动提供服务,其从事的工作内容属于客运经营的辅助性工作,并未参与运输旅客。故上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上诉称其与晏勇所约定的协议内容,属于国家限制经营范围,必须通过严格、特定的审批程序方可经营,本院认为东方运输罗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晏勇提供的新塘公司向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发出的《关于进站班车经营违规的处罚通知》、《紧急通知》及《证明》等证据可证实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2007年至2009年7月间无故停班三十六个班次的事实,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无故停班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虽然本案晏勇只提供了2009年7月1日其以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名义与新塘公司签订的《营运班车进站经营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但这并不意味着东方运输罗田公司此时才进入新塘公司站场进行客运经营活动。新塘公司向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发出的《关于进站班车经营违规的处罚通知》、《紧急通知》及《证明》本身可反映2007年7月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就已与新塘公司签订进站协议。故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仅以晏勇未提供2009年7月1日前的进站经营合同为由,上诉主张其不存在停班行为,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存在停班违约行为,并依据合同约定判令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向晏勇支付18000元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都存在违反约定的行为,考虑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无故多次不发送客车载客,该违约行为在先,次数较多,且是晏勇拒付票款行为的引发原因,故原审法院酌情判令东方运输罗田公司向晏勇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无不当。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晏勇向其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在简易程序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东方运输罗田公司以原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为由,上诉要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东方运输罗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审 判 员  王 灯

审 判 员  叶 红

二O一三年 十 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穗祥



20200109015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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