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坚豪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

作者:hidy2006  阅读量:1  时间:19小时前
2020/01/09 01/55/50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浙温商终字第2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坚豪。

  委托代理人:江永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

  代表人:郑巨龙。

  委托代理人:庄洁茹。

  原审被告:温州大洲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时力。

  原审被告:温州翔裕五金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泽武。

  原审被告:温州市三瑚钢管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健。

  原审被告:王泽武。

  原审被告:王健。

  原审被告:黄时力。

  原审被告:黄时月。

  原审被告:谢胜丹。

  上诉人黄坚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鹿城支行)、原审被告温州大洲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洲公司)、温州翔裕五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裕公司)、温州市三瑚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瑚公司)、东莞市力豪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豪公司)、王泽武、王健、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商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坚豪的委托代理人江永肖、被上诉人建行鹿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庄洁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洲公司、翔裕公司、三瑚公司、王泽武、王健、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大洲公司向建行鹿城支行申请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2012年1月29日,双方签订编号为cksp6287101230120081号《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约定最高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的出口商业发票融资额度,融资类型为隐蔽转让型融资,有效期限为1年,贷款利率为4个月期libor+利差460bps。2012年5月21日,建行鹿城支行向大洲公司发放两笔贷款,分别为50万美元、15万美元(出口商业发票融资申请书编号cksp6287101230120081-24/25)。2012年5月17日的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4个月为05671,实际执行利率年息48%。2011年2月24日,黄坚豪与建行鹿城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拥有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荷花路联合大厦3幢2206室的房产为大洲公司在2011年2月24日至2014年2月23日期间与建行鹿城支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及其它授信业务等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58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1年2月1日,黄坚豪与建行鹿城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62871099901105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黄坚豪为大洲公司办理各类授信业务而在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2月1日,力豪公司与建行鹿城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62871099901105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力豪公司为大洲公司办理各类授信业务而在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月29日,翔裕公司、三瑚公司分别与建行鹿城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6287109990120061、628710999012006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述二公司为大洲公司办理各类授信业务而在2012年1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债务分别提供最高限额为人民币700万元、人民币2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月29日,王泽武、王健与建行鹿城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628710999012005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二人为大洲公司办理各类授信业务而在2012年1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7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月18日,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与建行鹿城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628710999012006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三人为大洲公司办理各类授信业务而在2012年1月18日至2015年1月17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六条第二款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第六款的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担保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担保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本案《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第二十三条的约定,本协议项下的融资,按日计息,结息方式为融资到期一次性收取或在融资款项发放后按月收取。在实行按月结息的情况下,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日利率=月利率/30。本协议项下融资利率为固定利率,即4个月期libor+利差460bps。据此计算,当时的4个月期libor为05671,加利差460bps后,即年利率51671%。本款所称libor是指在每笔融资之日前2个银行营业日或利率调整之日前2个银行营业日上午11时(伦敦时间),德励(telerate)等金融电讯终端提供的英国银行家协会公布的相同期限和币种的同业拆放利率。根据该协议书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的约定,若出口商(即被告大洲公司)在本协议约定的宽限期届满前一日未收到原告发出的《应付帐款已获偿付通知书》,则必须在融资期限到期日当日(宽限期届满当日)归还全部融资本金及相应利息、费用,否则本笔融资自融资期限届满的次日自动转为逾期,出口商还应依照本协议约定承担逾期利息。出口商业发票融资到期后,将对未偿还的融资继续向出口商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率按每日伍‰计收。实际履行过程中,建行鹿城支行按固定年利率48%计收融资期限内的利息,在融资期限届满后按日利率05‰计收逾期利息。另认定:涉案二笔融资的期限为自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9月18日,金额分别为15万美元、50万美元。截止2013年8月30日,大洲公司尚欠鹿城建行支行融资本金62520050美元、期限内利息1034773美元、逾期利息10817753美元。

  2013年8月27日,建行鹿城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大洲公司立即偿付借款本金62520050美元及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利息、逾期利息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或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利息,暂算至2013年1月4日为1366121美元);2、黄坚豪所有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荷花路联合大厦3幢2206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本息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予以折价或者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3、黄坚豪、力豪公司、翔裕公司、三瑚公司、王泽武、王健、告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本息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中,大洲公司、黄坚豪、力豪公司、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辩称:借款金额属实,对保证合同的具体内容,由于银行未交付合同给保证人,所以没有仔细确认。银行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当初所签订的骑缝部位盖有当事人指印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黄坚豪、力豪公司与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当时银行称因规定外地的企业不可以为借款作担保,无法通过审核,所以借款人又找了一家企业为借款作担保,因此黄坚豪、力豪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另外,从签订合同的时间也可以反映上述事实,因为除黄坚豪、力豪公司的保证合同是在2011年1月份签订的,其余保证合同都是在2012年重新签过的。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出口商业发票融资申请书》、《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建行鹿城支行已依约为大洲公司提供了出口商业发票融资,在约定的融资期限届满而银行未发出《应收帐款已获偿付通知书》的情形下,大洲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归还全部融资本息,但大洲公司至今尚拖欠部分融资本息,显属违约。现建行鹿城支行要求大洲公司偿付融资本金62520050美元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黄坚豪、力豪公司、翔裕公司、三瑚公司、王泽武、王健、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被告大洲公司与原告之间因办理各类授信业务在约定的期限内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案债务发生于上述约定期限内,故上述九被告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各自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高保证限额。黄坚豪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荷花路联合大厦3幢2206室的房屋为大洲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建行鹿城支行依法就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其对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62871092501109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优先受偿的总额以登记的最高债权数额人民币580万元为限。大洲公司、黄坚豪、力豪公司、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以银行规定外地的企业不可以为借款作担保且债务人已经另行追加保证人为由主张黄坚豪、力豪公司对本案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该院认为不论银行是否曾经发文规定登记于外地的企业不能作为保证人,均属于银行基于风险控制所制订的内部管理规范,并不能作为认定保证合同效力的依据。对黄坚豪、力豪公司而言,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应当根据二者分别与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具体约定来确定。建行鹿城支行并未与黄坚豪、力豪公司约定解除《最高额保证合同》或放弃向黄坚豪、力豪公司追究保证责任的权利,故二者应按各自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大洲公司、黄坚豪、力豪公司、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主张银行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当初所签订的骑缝部位盖有当事人指印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建行鹿城支行认为双方当初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即为现提交的已装订好的合同且当事人均未在骑缝部分按指印。该院认为:首先,上述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异议,且明确知晓其为大洲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其次,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保证合同中的签名、公司印章并无异议,而银行所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骑缝部分均无指印,故说明当事人至少签订了一份无骑缝指印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后,银行所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线装的合同文本,并无拆封后再装订的痕迹。综上,该院认为上述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翔裕公司、三瑚公司、王泽武、王健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付建行鹿城支行借款本金62520050美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截止2013年8月30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分别为1034773美元、10817753美元,之后的逾期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如大洲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则拍卖或变卖黄坚豪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荷花路联合大厦3幢2206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号:520772),所得价款由建行鹿城支行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62871092501109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的优先受偿总额以人民币580万元为限;三、黄坚豪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6287109990110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为限;四、力豪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62871099901105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为限;五、翔裕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62871099901200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金额人民币700万元为限;六、三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628710999012006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为限;七、王泽武、王健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628710999012005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金额人民币2700万元为限;八、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对上述第一项条款中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628710999012006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12元,减半收取189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06元,由大洲公司负担,黄坚豪、力豪公司、翔裕公司、三瑚公司、王泽武、王健、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黄坚豪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建行鹿城支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黄坚豪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从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来看,仅在最后页上有黄坚豪的签字,其他页并无合同骑缝章或黄坚豪签字确认,且建行鹿城支行未证明该保证合同系装订完整后再交由黄坚豪签字,故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定。另外,该保证合同系建行鹿城支行一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对其存在异议的,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方的解释。二、建行鹿城支行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黄坚豪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坚豪与力豪公司虽然于2011年2月1日分别与建行鹿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意为大洲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但是2012年1月份,双方重新签订合同时,建行鹿城支行以其省行规定外地企业不能再为借款提供担保为由,要求大洲公司另外提供担保。为此,大洲公司找了翔裕公司提供担保。2012年1月份,建行鹿城支行与除了黄坚豪、力豪公司之外的本案其他被告均重新签订保证合同,并未再要求黄坚豪、力豪公司重新签订保证合同,可见,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以2012年重新签订的保证合同未准,黄坚豪、力豪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三、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力豪公司已于2013年5月份被工商部门注销,其主体不存在,原审法院判决力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程序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建行鹿城支行二审中答辩称:一、黄坚豪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不需承担担保责任,所诉与事实不符。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银行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黄坚豪当初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黄坚豪原审庭审时承认为大洲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3、黄坚豪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签名及印章均无异议,而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骑缝部分均无指印,证明黄坚豪至少签订了一份无骑缝指印的《最高额保证合同》。4、线装的合同文本并无拆封后再装订的痕迹。二、黄坚豪认为已另行追加保证人,其因此不需承担保证责任,此说法无法律依据。不论银行内部是否曾经发文规定登记于外地的企业不能作为保证人,均属银行给予控制贷款风险所指定的内部管理规范,不能作为认定保证合同是否有效的法律依据。黄坚豪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应当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具体约定来确定。三、关于原审判决程序问题,原审没有错误,力豪公司并不是被工商部门注销,而是在一审诉讼期间主动恶意地注销公司,但是注销行为并不妨碍保证责任承担问题。

  原审被告大洲公司、翔裕公司、三瑚公司、王泽武、王健、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二审中未均发表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坚豪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力豪公司已于2013年5月7日注销。2、中国建设银行文件[建总函(2011)821号],以证明2011年11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发文要求外地企业不能提供保证担保;据此,2012年,建行鹿城支行就本案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时,要求借款人重新提供担保,并与除了上诉人及力豪公司之外的本案其他被告重新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

  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建行鹿城支行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力豪公司已经于2013年5月7日注销。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个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是真实的,只是建行内部的规范性文件,对于保证合同并没有任何的关联,没有说放弃对异地保证人的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证据1系工商部门登记材料,对于力豪公司已注销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中国建设银行内部文件,不直接涉及本案保证合同效力问题,且该文件要求限制外地企业提供保证的内容与黄坚豪个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用。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建行鹿城支行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力豪公司于2013年5月7日注销工商登记。

  本院认为:黄坚豪以合同文本仅尾页有签字,其他页无骑缝章或签字为由对涉案保证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因黄坚豪为大洲公司向建行鹿城支行借款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其本人也承认在合同落款时间当天为此签署过保证合同,而涉案保证合同文本系金融机构提供的线装格式文本且无明显拆装痕迹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故黄坚豪否认保证合同真实性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黄坚豪为大洲公司在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期间因建行鹿城支行授信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3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涉案借款债务属于该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黄坚豪应依约对大洲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坚豪上诉称因建行总行规定外地企业不能为借款提供担保而另找企业为大洲公司提供担保,故黄坚豪及力豪公司在2012年未重新签订保证合同,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该担保企业替换事实即便成立,影响的仅是力豪公司的保证责任,与黄坚豪个人是否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无关,另外,黄坚豪在2011年为大洲公司债务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也没有在2012年重新签订抵押合同,但并不影响黄坚豪抵押担保责任,故其关于2012年未重新签订保证合同即意味着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黄坚豪上诉所称的原审程序问题,二审中已查明力豪公司在原审判决前已经注销工商登记,不应列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建行鹿城支行对力豪公司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但该程序问题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必须发回重审的事由,二审可以直接予以纠正(另作裁定)。

  综上,黄坚豪关于其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力豪公司作出实体判决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商初字第24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五、六、七、八项;

  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商初字第24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06元,由大洲公司负担,黄坚豪、翔裕公司、三瑚公司、王泽武、王健、黄时力、黄时月、谢胜丹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7812元,由黄坚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俊

审 判 员  何士锋

审 判 员  罗奇豪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赵炫晔


20200109015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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