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冬春等与席联明等民间借贷纠纷上诉案

作者:hidy2006  阅读量:1  时间:19小时前
2020/01/09 01/00/06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赣民一终字第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冬春。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骐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坤,安徽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联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陶蕾。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冬春、华骐敏因与被上诉人席联明、席陶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冬春、华骐敏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坤,被上诉人席联明、席陶蕾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况伟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冬春通过席陶蕾的妻弟认识了席陶蕾,并向其借款,然后再出借给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谋取高利。席陶蕾的父亲席联明为此向席陶蕾汇款310万元,席陶蕾则分别于2011年7月8日、7月18日向华冬春指定的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孙琴琴汇款965000元、144750元,于2011年8月26日、9月9日、11月16日、12月2日(该日转账两笔)向华冬春汇款386000元、350000元、289500元、482500元、96500元。华冬春收到上述借款后又转借给了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4月21日华冬春分15次向席陶蕾支付利息共计317000元,但之后一直未付本息。2012年9月14日,华冬春向席陶蕾出具欠条确认借款270万元,截至2012年8月26日共计欠本息3369万元。在该欠条中华冬春还承诺月息35%,每月26日付息。华骐敏作为连带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字并在欠条上备注:“华冬春将上述款项用于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借用)”。2012年12月31日,华冬春又向席联明、席陶蕾重新出具了一份欠条,重新出具的欠条上注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华冬春欠席联明、席陶蕾3888000元,华骐敏仍作为连带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字,同时华冬春收回了2012年9月14日的欠条原件。后席联明、席陶蕾诉至法院,要求华冬春、华骐敏偿还借款3888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华冬春、华骐敏承担。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席联明、席陶蕾提出保全申请,并提供了相应担保,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宜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对华冬春、华骐敏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华冬春、华骐敏的相关房产和债权。

  原审法院认为,席联明、席陶蕾与华冬春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华冬春辩称其所给席联明、席陶蕾的欠条是受胁迫而出具的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双方曾约定按月支付利息,但华冬春至2012年4月21日后一直未付利息,也未归还借款本金。2012年12月31日,华冬春重新出具欠条后虽没有约定借款本息归还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席联明、席陶蕾可要求华冬春在合理期限内归还。故对于席联明、席陶蕾要求华冬春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借款本金问题,华冬春只认可1604500元,不认可席陶蕾分别于2011年7月8日、7月18日汇给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孙琴琴账户上的合计1109750元。但华骐敏已确认华冬春所借席联明、席陶蕾的款项用于出借给了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且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此两笔款的借条两份给华冬春,而华冬春则无证据证实其自己支付了此两份借条上的款项给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因此,席陶蕾汇给孙琴琴的两笔款系华冬春所借,原审法院为此确认华冬春向席联明、席陶蕾借款本金为2714250元。对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约定月利率35%,并据此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华冬春尚欠席联明、席陶蕾本息合计3888000元。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故对于超出此限度的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席联明、席陶蕾诉请华冬春归还借款本金3888000元,是将利息计入本金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对此不予支持。因此,席联明、席陶蕾只能以实际出借的27142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主张利息。自席联明、席陶蕾2011年7月8日出借第一笔款至2014年3月18日止,经计算华冬春向席联明、席陶蕾借款的利息合计1718027元,扣除华冬春已付的利息317000元,华冬春还应支付席联明、席陶蕾利息1401027元。综上,华冬春至2014年3月18日共应归还席联明、席陶蕾借款本金2714250元,利息1401027元,合计4115277元。华骐敏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华冬春出具给席联明、席陶蕾的欠条上签字,故华骐敏对此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华冬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席联明、席陶蕾借款本金二百七十一万四千二百五十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至2014年3月18日止的利息一百四十万一千零二十七元以及之后至付清款日的利息。华骐敏对华冬春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七千九百零四元、财产保全费五千元,合计四万二千九百零四元,由华冬春、华骐敏负担。

  华冬春、华骐敏共同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明华冬春、华骐敏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并改判华冬春、华骐敏不向席联明、席陶蕾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华冬春、华骐敏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原审判决认定不清。华冬春实际收到席陶蕾转账提供的借款金额仅为16045万元,而非271425万元。席联明、席陶蕾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华冬春、华骐敏曾经指令席联明、席陶蕾将款项转账给孙琴琴。华冬春、华骐敏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五即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华冬春出具的4张借条复印件及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付华冬春利息的单据,不具有真实性。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孙琴琴系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将席陶蕾转给孙琴琴的款项110975万元作为对华冬春的借款,属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9月14日的欠条系复印件,原审庭审中华冬春、华骐敏否认出具过该欠条,原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复印件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华冬春曾分别于2011年8月11日、2011年8月20日、2011年8月22日借款给席陶蕾共计185万元,故即使将席陶蕾转给孙琴琴的110975万元计入其对华冬春的借款本金,也应在本金中核减185万元。二、关于利息问题,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对利息曾作出约定,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35%,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时,席联明、席陶蕾曾举证一份伪造的欠条(2012年12月31日华冬春出具),后在庭审时又不得不出示该欠条原件,原件上并无利息约定。原审判决仅以2012年9月14日欠条复印件上书写的转款时间、次数与席联明、席陶蕾所提供的汇款时间、次数相符,就认定了伪造的该份欠条复印件的真实性,进而认定当事人对利息作出了约定,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本案应不支付利息。三、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无故变更开庭日期,同意席联明、席陶蕾超过举证期限举证,并且将超过举证期限举证的若干份复印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对于借款本金、利息等事实均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冬春、华骐敏的上诉请求。

  席联明、席陶蕾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应予维持。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华冬春、华骐敏否认席陶蕾分别于2011年7月8日、7月18日向华冬春指定的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孙琴琴转款965000元、144750元,合计1109750元是对华冬春的借款。席联明、席陶蕾一审时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给孙琴琴的款项是按照华冬春的要求才转款的,并且在华冬春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欠条中华骐敏以备注的方式表明华冬春所借席陶蕾的款项用于出借给了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且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此两笔款项的借条两份给华冬春,而华冬春则无证据证实其自己支付了此两份借条上的款项给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过程中,席陶蕾、席联明举证提供的席陶蕾分别于2011年7月8日、7月18日向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孙琴琴银行账户的转款凭证、2012年9月14日华冬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2012年12月31日华冬春出具的欠条原件、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华冬春出具的4张借条(复印件)、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付华冬春利息的单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席陶蕾转给孙琴琴的2笔款项合计1109750元系华冬春所借。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问题。华冬春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欠条书写的借款时间、次数、金额与席联明、席陶蕾所提供的转款凭证的时间、次数、金额基本相符,从该欠条载明:“本人华冬春借席陶蕾本金分别于2011年7月10日、2011年8月28日、2011年9月20日、2011年11月16日、2011年12月3日五次转款共计270万元(贰佰柒拾万元整),借条已写给席陶蕾,截止至2012年8月26日共计本金利息和3369万元(叁佰叁拾陆万玖仟元整),每月先付利息,利息为月息35%,以后每月26号支付利息”可知,双方约定了利息是月利率35%,且依据该欠条明确截止至2012年8月26日共计本金利息和3369万元,按照月利率35%,以计算复利的方式,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应为3888万余元。此后华冬春以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钱偿还为由,要求减少利息,但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对利息作出了约定。事实上席陶蕾仅是通过其妻弟才与借款人华冬春结识,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分析也可知,不可能不约定利息。席陶蕾在明知华冬春将从席陶蕾、席联明处所借款项用于向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并以谋取高利(月息6%)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不要求华冬春支付利息。况且借款期间的前几个月华冬春都是按照月利息35%支付了部分利息,上诉状中提到的185万元转款也是支付利息,因此一审认定借贷双方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符合当事人约定的客观事实。其实,当事人双方约定本应按年结算利息,一审判决未计算复利,一审判决还照顾了借款人华冬春的利益。另外一审程序合法、正当,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冬春、华骐敏的上诉。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出借人席联明、席陶蕾与借款人华冬春之间的民间借贷本金数额是多少?2、借贷双方关于借款利息是否作出了约定?3、华冬春、华骐敏上诉主张的转款185万元应如何处理?4、一审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二审中,席联明、席陶蕾提供2012年12月31日借款人华冬春在便签纸上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借到席陶蕾本金叁佰捌拾捌万捌仟元整(3888000),利息为月息35%(不计复利)。借款人:华冬春、连带担保人:华骐敏”,证明借贷双方约定借款以月息35%计算利息。华冬春、华骐敏质证:该份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且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欠条系复印件,华冬春、华骐敏有异议,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认定。华冬春、华骐敏举证原审法院(2014)宜中民一初字第2号举证通知书、传票各一份,证明本案一审时原定开庭时间是2014年2月18日上午9时,举证期限至2014年2月17日,但一审在并未事先通知华冬春、华骐敏的情况下取消了原定开庭时间,后将开庭时间变更为2014年2月24日上午9:30,其目的是为了让席联明、席陶蕾有时间补充举证,席联明、席陶蕾在2014年2月24日庭审时举证的华冬春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成为定案的关键证据。席联明、席陶蕾质证:一审延期庭审并不是如华冬春、华骐敏所言为了让席联明、席陶蕾有时间补充举证,席联明、席陶蕾也是接到一审主审法官通知才得知开庭延期。席联明、席陶蕾在2014年2月24日庭审时举证的华冬春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是针对华冬春、华骐敏当庭的答辩提供的补强证据,故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经查阅案卷并向原审承办法官询问了解,查明:本案原定开庭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上午9时,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3日以邮寄方式向华骐敏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诉讼风险提示等法律文书,但被退回。鉴于当事人华骐敏一时无法送达的情况,合议庭决定延期开庭并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关于延期举证、开庭通知书》,通知各方当事人“举证期限至2014年2月24日,开庭时间为2014年2月24日上午9点”,作出该通知书的当日以邮寄方式向华冬春、华骐敏送达,2014年2月18日华冬春及华骐敏的委托代理人华鸣签收该《关于延期举证、开庭通知书》,其后各方当事人于2014年2月24日上午9时参与本案一审庭审。一审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损害、剥夺华冬春、华骐敏诉讼权利的情形,且并没有证据证明延期开庭是为了让席联明、席陶蕾超期举证,从现有的案件材料来看变更开庭时间是为了保障华骐敏的诉讼权利,故一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本院对华冬春、华骐敏提供的举证通知书、传票各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正当,华冬春、华骐敏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一审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出借人席联明、席陶蕾与借款人华冬春之间的民间借贷本金数额认定的问题。一、二审已查明,席陶蕾的父亲席联明于2011年6月、12月、2012年5月分三次向席陶蕾汇款总计310万元,席陶蕾则分别于2011年7月8日、7月18日向华冬春指定的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孙琴琴转款965000元、144750元,于2011年8月26日、9月9日、11月16日、12月2日(该日转账两笔)分别向华冬春转款386000元、350000元、289500元、482500元、96500元,期间华冬春曾多次出具并更换欠条,还陆续归还了部分利息,直至2012年4月21日后华冬春拒付利息及本金引致本案纠纷。出借人席联明、席陶蕾与借款人华冬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华冬春于2012年12月31日重新出具的欠条中没有约定借款本息归还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出借人席联明、席陶蕾可要求华冬春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本息。故原审对于席联明、席陶蕾要求华冬春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应予维持。至于华冬春提出其于2012年12月31日向席联明、席陶蕾出具欠条时受到胁迫的主张,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华冬春只认可席陶蕾分别于2011年8月26日、9月9日、11月16日、12月2日(该日转账两笔)向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款的386000元、350000元、289500元、482500元、96500元,五笔转款共计1604500元,而对于席陶蕾分别于2011年7月8日、7月18日转给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孙琴琴账户上2笔款项合计1109750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席陶蕾、席联明一审提供的华冬春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欠条及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华冬春出具的4张借条虽然均是复印件,但依情理以上复印件的原件应或是被华冬春收回或是在华冬春处保管,就举证责任的分配而言,席联明、席陶蕾已完成其举证责任,华冬春仅以复印件为由予以否认,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在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华冬春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欠条以及华冬春将从席陶蕾、席联明处所借款项用于向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谋利,孙琴琴为该公司财务人员等事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在华冬春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欠条中,华骐敏以备注的方式表明华冬春所借席陶蕾的款项用于出借给了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时华冬春对借款用于向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的事实当庭也予以了认可),且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此两笔款项的借条两份给华冬春(在一审庭审时华冬春对于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及利息单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而华冬春则无证据证实其自己支付了此两份借条上的款项给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综上,席陶蕾、席联明提供的席陶蕾分别于2011年7月8日、7月18日向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孙琴琴银行账户的转款凭证、2012年9月14日华冬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2012年12月31日华冬春出具的欠条原件、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华冬春出具的4张借条(复印件)、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付华冬春利息的单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席陶蕾转给孙琴琴的2笔款项合计1109750元系华冬春所借,故一审法院确认华冬春向席联明、席陶蕾借款本金为2714250元(1109750+1604500=2714250元),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二、关于借贷双方借款利息约定的问题。一、二审已查明,席陶蕾仅是通过其妻弟才与借款人华冬春结识,且席陶蕾明知华冬春将从席陶蕾、席联明处所借款项用于向安徽万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并谋取高利,故华冬春上诉主张双方借贷无利息约定,与前述已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与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不符,与常理相悖。华冬春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欠条书写的借款时间、次数、金额与席联明、席陶蕾所提供的转款凭证的时间、次数、金额基本相符,从该欠条载明“本人华冬春借席陶蕾本金分别于2011年7月10日、2011年8月28日、2011年9月20日、2011年11月16日、2011年12月3日五次转款共计270万元(贰佰柒拾万元整),借条已写给席陶蕾,截止至2012年8月26日共计本金利息和3369万元(叁佰叁拾陆万玖仟元整),每月先付利息,利息为月息35%,以后每月26号支付利息”的内容可知,双方约定了按月利率35%计付利息,且依据该欠条明确截止至2012年8月26日共计本金利息和3369万元,按照月利率35%,以计算复利的方式,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应为3888557万元,与华冬春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欠条原件载明“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华冬春欠到席联明、席陶蕾人民币总计叁佰捌拾捌万捌仟元整”,金额基本一致,故原审认定借贷双方约定了按月利率35%计付利息,符合客观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对于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之规定,原审以实际出借本金271425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8日出借第一笔款965000元起至一审作出判决之日2014年3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为1718027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扣除华冬春已付的利息317000元,截止至2014年3月18日止华冬春尚欠利息1401027元。

  三、关于华冬春、华骐敏上诉主张的转款185万元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华冬春、华骐敏上诉主张华冬春曾分别于2011年8月11日、2011年8月20日、2011年8月22日转款共计185万元出借给席陶蕾,应在本案本金中予以抵扣。鉴于二审中席陶蕾对其向华冬春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且在本院依法向华冬春、华骐敏释明后,华冬春、华骐敏仍坚持主张185万元转款不是归还利息,而是出借给席陶蕾的款项,但并未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涉及该185万元款项的事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对该185万元款项,华冬春、华骐敏依法可另行主张。

  综上,截止至2014年3月18日华冬春应归还席联明、席陶蕾借款本金2714250元,利息1401027元,合计4115277元。华骐敏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华冬春出具给席联明、席陶蕾的欠条上签字确认,故华骐敏对上述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4元,由华冬春、华骐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张丽敏

代理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2020010901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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