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恩华等诉苏州帝凯维动物营养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案

作者:hidy2006  阅读量:1  时间:19小时前
2020/01/09 01/02/44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恩华。

  委托代理人王浩,上海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仲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洪根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宗旺。

  原审被告苏州帝凯维动物营养有限公司。

  上诉人洪根林、胡宗旺及原审被告苏州帝凯维动物营养有限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瑞祥,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恩华、洪根林、胡宗旺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恩华的委托代理人王浩、李宗国,上诉人洪根林、胡宗旺及该两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苏州帝凯维动物营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凯维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瑞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5月1日,吴恩华作为甲方,洪根林作为乙方、胡宗旺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现由甲方独资经营的吴江江众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众公司),目前正处在关键时期,为了使公司更好发展,真正做强。为此,经甲方邀请,由乙方和丙方加入,全面实施三方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的决策,成立股份制公司。……二、经三方共同清算,截止2011年5月1日为止,甲方代表江众公司拥有现有资产折价为33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四、清算结束后,对公司截止2011年5月1日之前遗留下来的债务或应当承担的各种支出费用,乙方、丙方不予认可[邵(案外人邵雪忠)30万债务由公司全权负责]。……六、股权份额及股利分配:1股权份额:三方约定甲方占有公司现有资产75%的股权;乙方占有公司现有资产125%的股权;丙方占有公司现有资产125%的股权;三方以上述占有公司的原始资产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公司现有资产。2、股利分配:协议生效后,随着公司发展,资产和利润增加后,增加的资产和利润部分股权份额比例调整如下:甲方占有公司增长部分60%的股权。乙方占有公司增长部分20%的股权。丙方占有公司增长部分20%的股权。三方共同占有,享有分配公司增长部分的资产和利润。……”

  2011年12月26日,户名为吴恩华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4019账户账户(以下简称尾号4019账户)转入洪根林银行账户300,000元、转入胡宗旺银行账户310,000元,转入吴恩华之妻阮龙娟银行账户900,000元。后尾号4019账户变更为尾号7418账户(以下简称尾号7418账户)。2013年2月4日,尾号7418账户转入洪根林、胡宗旺银行账户各200,000元,转入吴恩华之妻阮龙娟银行账户600,000元。2012年9月15日,尾号7418账户转入户名同为吴恩华的尾号1789账户存单账户(以下简称尾号1789账户存单)700,000元。2013年7月11日尾号1789账户存单内的本金700,000元、税后利息15,25012元被整存整取现金销户。原审法院还查明,2012年9月3日、2013年2月4日,尾号7418账户两次分别向案外人邵雪忠银行账户转入钱款100,000元。2013年4月18日,吴恩华与胡宗旺共同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吴江江众资产账户明细(至2013年4月18日):总资产陆佰捌拾肆万零肆仟肆佰元整(6,840,440元)”。审理中,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均确认该《说明》中资产数额的大、小写存在笔误,实际数额以阿拉伯数字为准。

  2004年6月5日,江众公司作为甲方、吴恩华作为乙方签订《猪场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猪场房屋设施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04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该协议第4条第3项约定:如在协议的第六至八年甲方因公司重大变更,需收回猪场使用权的,不作违约及补偿。2013年4月16日,江众公司作为甲方、吴恩华作为乙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已于2012年12月31日期满,现双方就乙方移交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应在2013年4月18日24时之前将租赁场地交还甲方,并清除租赁场地中乙方的所有物品及活口。二、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各类补偿总计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第1条约定履行的,甲方将另行确定补偿款金额。……”同年4月19日,江众公司向吴恩华之妻阮龙娟银行账户中转入钱款1,800,000元,向邵雪忠银行账户转入钱款200,000元,同日,吴恩华向江众公司出具了其收到拆迁补偿款2,000,000元的收据。同年5月7日,江众公司再次向阮龙娟银行账户转入钱款1,500,000元,同日,吴恩华向江众公司出具收到补偿款1,500,000元的收据。

  吴恩华认为其与洪根林、胡宗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明确,协议约定成立的公司虽没有成立,可以排除该协议中所涉及到的成立公司条款项下的约定,但并不影响该协议其他条款的可履行性。洪根林、胡宗旺在不承担债务前提下,已经获得盈利,应当按《股份合作协议书》可履行部分的实际股权份额比例进行利益分配。洪根林、胡宗旺应当归还吴恩华应得的资产款2,507,540元,洪根林、胡宗旺作为帝凯维公司的技术总监和销售,其行为代表公司,故帝凯维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鉴于上述事实与理由,吴恩华请求法院判令:一、洪根林、胡宗旺归还吴恩华资产款2,507,540元;二、洪根林、胡宗旺支付吴恩华资产款的利息,起算日期从起诉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计算;三、帝凯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洪根林、胡宗旺在原审中答辩并提出反诉:洪根林、胡宗旺系应吴恩华邀请与其共同经营养猪场。经营期间所取得的总资产应为10,340,440元,包括根据双方确认的说明中截止2013年4月18日的总资产6,840,440元,还有4月19日后又取得的养猪场补偿款350万元,该补偿款应为双方共同经营资产。吴恩华已实际占有的资金为6,902,474元,包括三笔:一是吴恩华于2012年9月15日取得的70万元定期存单一份,其于2013年7月11日支取;二是吴恩华2013年4月18日后私自占有的养猪场补偿款350万元;三是吴恩华在2013年6月21日取得账户余额为2,702,474元的银行卡一张。根据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之间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按照75%、125%、125%的比例分配当时现有资产330万元,按照60%、20%、20%的比例分配增加的资产和利润,并且在2011年12月26日和2013年2月4日也确实按这个比例进行了两次利润分配。因此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取得的总资产中,330万应当按照75%、125%、125%的比例分配,其余的7,040,440元应按照60%、20%、20%的比例分配,则吴恩华应分得6,699,264元,但目前其已实际占有了6,902,474元。关于邵雪忠的借款,早在2013年2月4日前已归还完毕,系洪根林、胡宗旺与吴恩华共同偿还,而非吴恩华所主张的由其个人支付,不应当在总资产中扣除。故洪根林、胡宗旺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一、吴恩华返还洪根林、胡宗旺203,210元;二、吴恩华支付洪根林、胡宗旺该款利息损失(自反诉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间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养猪场的总资产数额;二、尾号7418账户是否为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合作期间的业务往来账户;三、已向邵雪忠归还的借款是否应从可分配总资产中予以扣除;四、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间的资产分配比例;五、吴恩华实际占有的资产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均确认截至2013年4月18日资产额为6,840,440元,法院认为,根据吴恩华与江众公司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江众公司于2013年4月收回养猪场无需作违约及补偿,而从吴恩华与江众公司就养猪场移交问题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进行判断,在作为乙方的吴恩华在指定时间清除租赁场地中的所有物品及活口的前提下,江众公司同意支付各类补偿共计3,500,000元,据此可见,洪根林、胡宗旺关于补偿款系针对养猪场经营中的房产、设备、活体及生产经营损失所作的补偿的主张更具合理性,法院予以采信。故养猪场补偿款应属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经营养猪场时增加资产的范畴。

  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洪根林、胡宗旺为证明尾号7418账户为养猪场经营期间的业务往来账户,提交了转账回单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吴恩华虽对洪根林、胡宗旺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足以推翻洪根林、胡宗旺主张的相反证据,且吴恩华在庭审中也确认该账户银行卡有时会由洪根林、胡宗旺持有并使用,2012年6月双方交接后吴恩华拿回,故法院采信洪根林、胡宗旺的主张,确认该账户为三方合作期间的业务往来账户。

  关于争议焦点三,吴恩华认为对邵雪忠的借款系其个人归还要求从三方可分配总资产中扣除后直接返还吴恩华,洪根林、胡宗旺则认为邵雪忠的借款于2013年2月4日前已由三方共同归还完毕,法院认为,根据《股份合作协议书》,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合作后对邵雪忠的300,000元债务由养猪场负担,养猪场与邵雪忠间来往款项共有三笔计400,000元,包括2012年9月3日、2013年2月4日从尾号7418账户两次共转入邵雪忠账户的200,000元及2013年4月19日江众公司从养猪场补偿款中划入邵雪忠账户的200,000元。法院对此认为,首先,前两笔共计200,000元的款项发生在2013年4月18日吴恩华与胡宗旺确认总资产额之前,因此无需扣除;其次,对于江众公司从养猪场补偿款中转给邵雪忠的200,000元,吴恩华通过签署收条的方式对江众公司该转账行为进行了确认,但吴恩华未对多支付邵雪忠的100,000元的事实进行举证说明,故该款项中属养猪场对邵雪忠300,000元债务部分的100,000元应从可分配总资产中扣除,而超出部分不应从可分配总资产中扣除。综上,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间可分配总资产额应为10,240,440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法院认为,《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六条对股权份额及股利分配比例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书虽约定双方当事人欲成立股份制公司,并未明确约定股利分配条款在股份制公司成立后方生效,故洪根林、胡宗旺主张与吴恩华三方按照125%-125%-75%的比例分配总资产中的原始资产部分,以20%-20%-60%的比例分配增加的资产和利润部分,符合合同约定。且根据已查事实,洪根林、胡宗旺及吴恩华之妻阮龙娟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2013年2月4日两次各从养猪场获得款项,每次款项的分配比例与协议书约定的股利分配比例基本相符,吴恩华虽否认系股利分配,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吴恩华关于三方经营期间从未分红的主张亦缺乏合理性,故对于洪根林、胡宗旺关于资产分配比例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据此,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三方可获得的分配资产额分别应为6,639,264元、1,800,588元、1,800,58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五,洪根林、胡宗旺主张吴恩华已实际占有三笔款项,包括养猪场补偿款、尾号7418账户内的款项及原有70万元的尾号1789账户存单。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养猪场补偿款,根据已查事实,江众公司已将3,500,000元的补偿款打入吴恩华确认的账户并由吴恩华出具收据。但如前所述,该款项中包括了归还邵雪忠的100,000元,故该款应从吴恩华占有款项中予以扣除。其次,关于尾号7418账户内的款项,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对该账户内的款项金额意见不一,根据已查事实,该银行卡原为胡宗旺持有,其于2013年6月交还吴恩华,吴恩华现确认收到该卡时卡内余额为2,697,790元,洪根林、胡宗旺就其对吴恩华自认金额提出的异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采信吴恩华关于已通过尾号7418银行卡收到2,697,790元的主张。最后,关于70万元的存单,该存单户名为吴恩华个人,现并无证据证明该存单实为养猪场资产账户,亦无证据证明该存单中的款项包含在吴恩华与胡宗旺于2013年4月18日确认的总资产额中,故对洪根林、胡宗旺关于该存单中的款项为吴恩华实际占有资产额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原告实际占有资产额为6,097,79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吴恩华实际占有的资产额少于其按总资产数及约定比例所应得到的资产分配额,其要求洪根林、胡宗旺返还差额部分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本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洪根林、胡宗旺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恩华要求帝凯维公司对被告洪根林、胡宗旺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本诉请求,法院认为,被告帝凯维公司非本案系争协议的当事人,吴恩华要求帝凯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洪根林、胡宗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恩华资产款541,47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吴恩华的其余本诉请求;三、驳回洪根林、胡宗旺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430元,由吴恩华负担10,530元,由洪根林、胡宗旺负担2,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74元,由洪根林、胡宗旺负担。

  吴恩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350万元场地租赁补偿费是针对《猪场租赁协议》中的猪场租赁行为的补偿,并非对双方当事人的养猪场经营行为的补偿,该补偿与洪根林、胡宗旺没有关联;因为,一、吴恩华在2004年6月就曾与江众公司签订《猪场租赁协议》,因此不可能与之后合作的洪根林、胡宗旺发生关联;二、在2012年12月31日《猪场租赁协议》期满时,吴恩华与江众公司并未续约;2013年的养猪场补偿款的发放对象为作为养猪场实际承租人的吴恩华,而非洪根林与胡宗旺;三、洪根林与胡宗旺在2013年4月16日书面确认的总资产中亦明确排除了养猪场的补偿款,综上,原审判决判令养猪场的补偿款由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共享,显属错误;其次,《股份合作协议书》为成立股份制公司的前期协议书,后因没有成立双方约定的股份制公司,洪根林、胡宗旺不应享有基于股份制公司项下的20%的分配权利;再者,吴恩华在养猪场中的法律地位为承包人,是养猪场全部资产的所有人,享有独立资产处置权,而2011年5月1日的《股份合作协议书》项下股份制公司并未成立,洪根林、胡宗旺不能行使与享有股份制公司项下的法定或约定权利;最后,洪根林、胡宗旺擅自扣押、处置吴恩华资产的行为,即便成立股份制公司,洪根林、胡宗旺也违背了股份制公司的原则,违背双方当事人所约定的“重大事项由三股东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的协议原则。

  因此,吴恩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主文;二、依法改判洪根林、胡宗旺归还吴恩华资产款2,507,540元。

  洪根林、胡宗旺不同意吴恩华的上诉请求并辩称: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对养猪场的租赁期限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1日至4月16日,养猪场仍然是由双方当事人共同进行经营,江众公司并未收回养猪场的经营权。本案中养猪场的补偿款是在2013年4月19日之后取得的,该部分补偿款应当是双方当事人所取得共同经营类资产。同时,基于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洪根林、胡宗旺应当享有分配利润及资产的权利,双方进行的两次利润分配及对资产比例的约定均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合伙关系,因此,吴恩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洪根林、胡宗旺亦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70万元的存单,存单户名为吴恩华个人,存单中的款项不包含在总资产额中,非吴恩华实际占有资产额”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准确,该存单中的款项应包含在2013年4月18日确认的总资产额中,且该存单中的款项为吴恩华实际占有资产额中的一部分。因为2013年4月18日双方当事人确认2013年4月18日总资产数额时,该存单中的款项是明确计入总资产的,且尾号7418账户系双方当事人合作期间的业务往来账户,双方当事人仅于2011年12月26日、2013年2月4日进行过两次利润分配,该存单于2012年9月15日转存为定期存单,截止2013年4月18日前存单内金额一直未被支取;同时,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9月15日从尾号7418账户转存70万元定期存单目的为分散经营风险,促进保值增值。

  二、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9日划入邵雪忠账户内的20万元中的10万元应从可分配总资产中扣除……可分配资产额为10,240,440元。”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准确;首先,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2月4日前已向邵雪忠归还借款30万元,除原审查明归还的两笔20万元外,另外一笔10万元于2011年底前以现金返还;其次,2013年4月19日划入邵雪忠账户内的20万元并非归还邵雪忠的借款,而是吴恩华与邵雪忠其他法律行为(投资)与本案无关;最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可分配资产额为10,340,440元,因为2013年资产额为6,840,440元,后又取得补偿款350万元,2013年4月19日吴恩华支付邵雪忠20万元完全是吴恩华的个人行为,不应在资产额中予以扣除;

  三、原审判决认定:“吴恩华通过尾号为7418账户的银行卡收到2,697,790元……,吴恩华实际占有资产额为6,097,790元”,该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吴恩华2013年6月下旬收到尾号7418账户内银行卡内余额为2,702,474元而非2,697,790元,同时吴恩华实际占有资产额为6,902,474元,吴恩华实际占有资金共计三笔,即2012年9月15日取得70万元定期存单一份,吴恩华于2013年7月11日支取了该定期存单;吴恩华在2013年4月18日后占有拆迁补偿款350万元;吴恩华在2013年6月21日取得账户余额为2,702,474元银行卡一张。

  因此,洪根林、胡宗旺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吴恩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改判支持洪根林、胡宗旺的全部诉讼请求。

  吴恩华不同意洪根林、胡宗旺的上诉请求并答辩称:关于70万元存单的问题,仅是洪根林、胡宗旺的说辞,但洪根林、胡宗旺对该节事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其向邵雪忠支付了30万元借款的问题,该笔借款已经由《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单独予以列明,因此必须在总资产中予以扣除,洪根林、胡宗旺主张不予扣除的依据不足,举证也不充分,应驳回他们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帝凯维公司针对吴恩华及洪根林、胡宗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帝凯维公司并非本案中的适格当事人,对本案纠纷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原审判决不存任何异议。

  上诉人洪根林、胡宗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江苏省吴江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在吴恩华与江众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期限届满后,养猪场仍由吴恩华、洪根林、胡宗旺三人共同经营,在此期间内,养猪场存有设备、房产、活口均在正常生产经营中,以此印证该350万元补偿款系对三人合伙经营行为的补偿,而非对吴恩华个人的补偿,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租赁期届满的前两年是不作任何补偿的,在租赁期届满后,仍由双方当事人对养猪场进行实际经营;

  证据二、江苏省苏州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2012年9月15日从双方共同经营账户中转账70万元,该70万元定期存单一直明确记载在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的账目中,因此可以认定该70万元是明确包含在2013年4月16日双方当事人书面确定的总资产范围中的。

  吴恩华认为,上述证据取得时间均在原审审理期间,不应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均不应予以采纳。其对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为:从该证据中的相关照片与本案中吴恩华与江众公司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内容比较后可以判断出该证据不能证明350万元补偿款系对双方当事人的经营活动的补偿的事实,且公证处仅对养猪场的外在形式作了公证,并非对养猪场实际资产状况作出的公证,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中的周伟本人并非本案中的当事人,也非本案相关涉案人员,且对相关报表吴恩华并未予以认可,洪根林、胡宗旺也无书面材料对此予以佐证,因此该证据真实性不成立,。

  经本院审查,虽然洪根林和胡宗旺提交的证据一的形成时间系在原审进行审理之前,但鉴于该证据系由吴恩华制作并掌握,洪根林、胡宗旺所述该证据系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主张较为合理,故本院认为证据一系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而证据二的形成时间由洪根林、胡宗旺在原审审理结束后制作并取得,因此,该证据亦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

  本院认为,虽然证据一在直观上反映出了养猪场的部分经营状况,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养猪场的实际资产归属情况,更无法证明350万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本院认为,虽然该证据系委托公证处公证后取得,但其中财务报表电子版并未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共同确认,洪根林、胡宗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虽然该协议书中约定了成立股份制公司的事项,且股份制公司最终未能成立,但该协议书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对该协议书中的约定予以恪守。

  同时,虽然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尾号7418账户的银行卡户名为吴恩华,但该账户的银行卡在养猪场的经营过程中实际被用于养猪场经营过程中的所得利润及相关款项的内部分配及养猪场的部分经营款项的支出;同时该账户的银行卡亦长期由胡宗旺保管,故本院认定尾号7418账户的银行卡中款项在无证据证明系作共同经营中发生的款项外为养猪场的经营用卡更具合理性。

  而本案的争议焦点则在于:一、吴恩华与洪根林、胡宗旺所争议的尾号1789账户存单中的款项70万元是否应该计入养猪场的总资产范围内?二、江众公司给付的养猪场的350万元补偿款是否应当计入养猪场的总资产范围内?三、对于向案外人邵雪忠支付的钱款是否应在养猪场的总资产中予以扣除?四、合伙关系终结后交付给吴恩华的尾号7418账户内的实际款项金额是多少?五、吴恩华、洪根林、胡宗旺对于养猪场总资产应按何比例进行分配?

  针对争议焦点一,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2012年9月15日该笔70万元钱款系从养猪场经营用卡,即尾号7418账户的银行卡中转入至尾号1789账户的存单内;但本院认为,首先,从该70万元钱款划款过程分析,该70万元款项的划款系吴恩华在尾号7418账户银行卡的实际掌管人胡宗旺的陪同下前往银行办理转账业务,将该70万元款项转入尾号1789账户存单,洪根林、胡宗旺亦无证据证明他们在吴恩华取款并销户过程中曾向其提出过异议;其次,从双方经营养猪场时对经营用卡的保管情况分析,在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管理养猪场的过程中,本案中尾号为7418的银行卡虽然户名为吴恩华,但作为养猪场的经营用卡一直由胡宗旺保管,办理相关银行业务时均由胡宗旺与吴恩华共同到场办理,但胡宗旺知晓存在户名为吴恩华的尾号1789账户的存单的情况下,却未对该存单进行保管或掌控的行为,显然与其对养猪场经营用卡的掌控管理的习惯管理规则不符。鉴于此,本院有理由相信,虽然七十万元款项系从养猪场的经营用卡账户中转出,但该笔款项转出后性质发生改变,该笔款项应被认定为吴恩华的个人财产,而非养猪场资产,因此不应再予以分配。本院注意到洪根林、胡宗旺主张该70万元系双方当事人在经营过程中为分散经营风险所为,对此本院认为,洪根林、胡宗旺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违商业经营中的风险管控管理,故本院对洪根林、胡宗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分析,吴恩华将其在江众公司所享有的全部资产作为其与洪根林、胡宗旺在合作经营养猪场时的出资,由此可以推断吴恩华原在江众公司的全部资产已转化为双方共同经营管理的养猪场的资产;其次,双方当事人共同经营养猪场历尽两年,且养猪行业的流动资产(活口、原料库存等)变化较快,可以肯定的事实是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初始所投入的资产已发生了较大变化,并已产生了大量新增资产;再者,从补偿款性质分析,虽然江众公司与吴恩华对350万元补偿款款项性质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吴恩华系该补偿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但从江众公司与吴恩华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判断,该补偿费不仅是对养猪场的部分资产补偿,更应该包含了基于对养猪场经营损失等停止营业类别损失的补偿。鉴于此,本院有理由相信本案中系争补偿款350万元系养猪场的总资产,应当由双方当事人依法予以分割。

  针对争议焦点三,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2012年9月3日、2013年2月4日,由尾号为7418的账户分两次向邵雪忠转账20万元,2013年4月19日,由江众公司向邵雪忠账户内转入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在《股份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邵雪忠的30万元债务由养猪场全权负责,但本院注意到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4月18日以书面《说明》的形式确认了养猪场的总资产金额,考虑到公司经营用卡的持有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对于总资产状况的约定,可以认定在2013年4月18日之前归还的20万元应该视作已在双方当事人所确立的总资产中予以了扣除;其次,对于江众公司在补偿款中支付给邵雪忠的20万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在《股份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承担邵雪忠债务金额为30万元,故其中归还邵雪忠的10万元不应在养猪场的总资产中予以扣除;最后,如前所述,江众公司给予吴恩华的350万元补偿款系养猪场的共同资产,且江众公司在给予吴恩华的补偿款中扣除了属于养猪场共同债务的10万元,因此在养猪场总资产中应扣除10万元,而该笔款项已经在350万元补偿款中予以了扣除。

  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洪根林、胡宗旺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洪根林、胡宗旺交付吴恩华的银行卡中的4,68371元系双方当事人对总资产金额作了约定后经营用卡中的剩余资金所产生的孳息,鉴于该部分孳息产生时双方当事人已经对养猪场的资产作了确定,且该部分孳息产生与洪根林、胡宗旺作为分配给吴恩华的应得款而移交尾号7418账户的银行卡时间基本吻合,因此,该部分孳息应为吴恩华个人财产,吴恩华获得尾号7418账户卡时,卡内的实际款项金额为2,697,790元。

  针对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在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对吴恩华出资的资产金额明确为作价330万元,并约定了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初始时的养猪场资产的三方分配比例,以及养猪场在经营活动开展后的分配比例。如在本院争议焦点二中所述,在双方当事人共同对养猪场经营管理近两年多期间后,养猪场初始资产与经营变化后资产已无法予以明确区分,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洪根林、胡宗旺的主张,所确立的对总资产中的330万元按初始时资产分配比例(吴恩华占有资产比例75%,洪根林、胡宗旺各占有资产比例125%),剩余部分总资产按养猪场发展总资分配比例(吴恩华占有资产比例60%,洪根林、胡宗旺各占有资产比例20%)的资产分配原则,符合双方当事人在《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亦符合情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基于上述分析,养猪场的资产应为10,340,440元,扣除应归还给邵雪忠的10万元,实为10,240,440元;根据各方分配比例,吴恩华应分得的金额为6,639,264元,洪根林及胡宗旺各分得1,800,588元;如上所述,吴恩华掌控的资产为6,097,790元,因此洪根林及胡宗旺应向吴恩华支付541,474元。

  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且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30元,由上诉人吴恩华负担人民币9,215元,由上诉人洪根林、胡宗旺负担人民币9,2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孙 歆

代理审判员  杨 苏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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