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平与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上诉案_2

作者:hidy2006  阅读量:1  时间:19小时前
2020/01/09 01/03/18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平、周锦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鹤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加宁。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临安新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关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临安九通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关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权。

  上诉人周国平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张金晶、杭州临安新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公司)、杭州临安九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公司)、张关贤、张权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上商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广宇公司与张金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张金晶向广宇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实际贷款期限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年利率为216%,贷款发放至张金晶的工商银行账户,并写明账号,贷款本息归还方式为一次还本,按月计息,收息日为每月10日。合同第71条约定,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构成对合同的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72条约定,张金晶不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部分的本金,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每日);76条约定,因张金晶违约致使广宇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张金晶应承担广宇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之后广宇公司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日期为2012年3月16日至2013年3月15日,广宇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将款项发放至张金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工商银行账户。另外,广宇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与新业公司、九通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与张关贤、张权、周国平分别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为保障广宇公司与债务人张金晶等8位自然人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包括张金晶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享有的债权,由新业公司、九通公司、张关贤、张权、周国平分别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广宇公司提供担保。上述《保证合同》及《个人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8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广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张金晶已支付截至2012年12月9日的贷款利息,自2012年12月10日起的贷款利息未按约支付。另查明,广宇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广宇公司于庭审后自认张金晶于2013年7月5日支付利息1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广宇公司与张金晶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广宇公司已依约向张金晶履行了放贷义务,张金晶亦应依约履行该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现借款期限已届满,但张金晶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故对广宇公司主张的由张金晶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广宇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6%从2012年12月10日暂计至2013年7月24日止,扣除广宇公司自认的张金晶归还10万元利息,所得数额为362万元;2013年7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应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6%继续计算。广宇公司另要求张金晶支付自2013年3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108%计算的罚息,法院认为该罚息标准约定过高,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暂计至2013年7月24日止为0873万元;2013年7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罚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广宇公司诉请张金晶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不违反相关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广宇公司诉请新业公司、九通公司、张关贤、张权、周国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认为,广宇公司与新业公司、九通公司之间分别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以及与张关贤、张权、周国平之间分别签订的三份个人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有关禁止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张金晶未依约履行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新业公司、九通公司、张关贤、张权、周国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张金晶就案涉合同对广宇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符合保证合同中关于新业公司、九通公司、张关贤、张权、周国平应承担的保证范围的约定。广宇公司该项诉请符合本案事实及保证合同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新业公司、九通公司认为案涉利息已经归还到2013年6月30日,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张关贤、张权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张金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宇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张金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宇公司支付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7月24日止的利息362万元及2013年3月16日起至2013年7月24日止的罚息0873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25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罚息。三、张金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宇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四、新业公司、九通公司、张关贤、张权、周国平对张金晶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业公司、九通公司、张关贤、张权、周国平实际承担付款义务后,有权向张金晶追偿。五、驳回广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0元,由广宇公司负担646元,剩余案件受理费14204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张金晶负担,并由新业公司、九通公司、张关贤、张权、周国平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周国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广宇公司与张金晶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一)张金晶没有向广宇公司借款100万元的真实意思。本案所涉贷款的真实情况是:张关贤因个人及公司流动资金短缺向广宇公司申请贷款,该公司按规定不能为张关贤及其名下企业办理贷款,但可以利用他人名义办理贷款。故张关贤找到自己的亲戚及企业员工张金晶、汪关旗、孙雷、刘雪龙、张兰英、张桂英、张金晶等7人,以该上述7人的名义每人办理贷款100万元。该700万贷款在放款后的第二天,即2012年的3月17日均被张关贤名下企业新业公司出纳张金晶转走,该贷款的利息也由张关贤及名下企业支付,后因张关贤及其公司受市场、行业等原因影响经营困难,致使700万元贷款本息无力偿还。上述金融借款行为是当下典型“顶名”贷款行为。所谓“顶名”贷款,是指在金融借款业务中,名义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不一致,即名义借款人明知实际借款人使用自己的身份借款,出于亲朋好友帮忙、上下级关系等原因,默许实际借款人借款。本案中,广宇公司对该“顶名”贷款的行为在放贷前是明知的,因为该700万元贷款用途为经营,但广宇公司未要求7名借款人提供任何用于经营的证明资料,在上述借款出现支付逾期时,也未向该7名借款人打任何电话及发催收信件。案涉借款合同实际存在广宇公司与借款实际使用人内外勾结、恶意串通,违法贷款的事实,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广宇公司与张金晶之间不存在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担保合同确定的借款债务即主合同债务不存在,因此担保债务也不可能存在。(三)关于“顶名”贷款案件,按我国《刑法修正案(六)》,应以涉嫌骗取贷款罪侦办。本案中相关犯罪嫌疑人以他人名义借款的行为,显然是一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的行为,并且该贷款不能归还给相关金融机构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犯罪线索及相关事实(有张金晶提供的证据及广宇公司、九通公司关于支付利息等陈述,且张关贤、九通公司、张金晶已承认是以欺骗的手段获取了金融机构100万元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但原审法院仍继续审理,也未查明相关事实。二、假设借款合同有效,周国平也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周国平为张金晶、汪关旗、孙雷、刘雪龙、张兰英、张桂英、张金晶等7人提供担保,是建立在上述7人是实际借款人的前提下,周国平不知道该7名借款人是以自己名义为他人借款。该7名借款人及广宇公司隐瞒了“顶名”贷款的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人不承担责任。广宇公司与张金晶、汪关旗、孙雷、刘雪龙、张兰英、张桂英、张金晶等7人签订借款合同是在2012年的3月15日,周国平签订《个人保证合同》是在2012年7月23日,当时就上述7人的700万元贷款,有张关贤以其持有的杭州新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越公司)4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所担保的债权为800万元,又有其他第三人提供的保证担保。在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他人保证的前提下,周国平才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但事后经周国平核实,2013年7月25日广宇公司放弃了张关贤提供的物的担保。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等规定,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从内容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延续了担保法司法解释精神,规定了债权人对实现债权的方式有选择权,但并未就债权人放弃由第三人提供的物保及人保的法律后果有明确规定,同时也没有否定担保人之间就担保责任份额的承担有相互追偿的权利。因此,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应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同一债权上数个担保物权并存时,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其他担保人在其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担保责任。该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没有冲突,应仍然适用。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保证人之间有相互追偿的权利,而人保和物保两者皆是为债权人提供担保,其中一个担保人承担责任后,将导致其他担保人的责任消灭,这意味着其他担保人由此获得了免除担保责任之利益,若不允许承担责任担保人向其他因此受益的担保人追偿相应份额责任,明显有失公平,且可能导致债权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滥用选择权,即债权人可能与一个担保人串通,恶意地选择另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从而免除特定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故第三人提供的物保与人保并存时,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要求提供物保的担保人以物保价值为限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广宇公司放弃了张关贤提供的价值2762万元的股权质权,显然损害了张关贤以外的担保人的权益。周国平在广宇公司放弃的800万元担保债权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三、广宇公司的放贷行为,违反了中国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浙江省金融办、浙江省工商局、浙江银监局的相关规定。我国对小额贷款公司的有效经营地域有明确限定,贷款人的主要经营场所或常住地址必须在小额贷款公司有效经营地域范围内,而张金晶、汪关旗、孙雷、刘雪龙、张兰英、张桂英、张金晶等7人的经常居住地均不在杭州市上城区,也就是说,广宇公司超出了经营地域限制。故原审法院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认定不正确。广宇公司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四、即便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都有效,在存在多个担保人的情况下,法院也应判决承担担保责任超过自己应承担份额的担保人,有权在承担多的部分范围内向其他担保人进行追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广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宇公司辩称:一、广宇公司与张金晶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张金晶向广宇公司提出了书面借款申请,2012年3月15日广宇公司与张金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由张金晶向广宇公司借款100万元,该借款合同系广宇公司与张金晶自愿、合法签订,没有显失公平、胁迫或其他非法情形,也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广宇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将100万元款项汇至张金晶个人账户。广宇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并非第三人账户,至于张金晶将该款项是否支付于第三人,广宇公司已无权利加以干涉,而且第三人也不可能未经张金晶同意可以单方面擅自划转张金晶个人账户内的款项。周国平以所谓的实际借款人不是张金晶以及“顶名”贷款这一非法律术语混淆本案事实的说法,纯属主观臆测,妄图推卸责任承担。二、周国平对主债务人张金晶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毋庸置疑。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的当日即2012年3月15日,周国平与广宇公司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由周国平为张金晶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也系自愿、合法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第五条51款约定:“甲方(注:指周国平)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保证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如果周国平对张金晶本人不了解或对本案所涉借款事实不知情,其作为一个成年人(57周岁、曾担任过公务员)、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是不会与广宇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的,而且其自愿将其所持有的新越公司400万元股权出质给广宇公司,更能够证实其为张金晶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的真实性。而且《个人保证合同》第七条72款约定:“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如主合同被确认无效,则甲方(注:指周国平)仍需按本合同约定对主合同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因此,周国平的上诉纯属妄图逃脱法律责任。如果本案涉嫌骗取贷款罪,则周国平反而应是犯罪嫌疑人。三、周国平关于张关贤注销股权出质登记后其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真实情况是,张关贤将其在新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周国平后,张关贤将原来质押给广宇公司的400万元股权注销出质登记,而由受让股权的周国平继续将400万元股权出质给广宇公司。且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广宇公司可以选择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由提供物保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四、周国平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司法解释,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能以地方性法规和行政法规为依据,而本案不存在任何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案涉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周国平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金晶、新业公司、九通公司、张关贤、张权未向本院陈述任何意见。

  上诉人周国平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表、股权出质登记审核表、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各一份,欲证明广宇公司在周国平提供担保后放弃了物的担保,因此周国平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2、张关贤在2014年4月10日出具的说明一份,欲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新业公司,是广宇公司工作人员与张关贤商量找7个人作为借款人与广宇公司签订小额借款合同,该7人的银行卡均由新业公司的财务张金晶办理,贷款发放后均划到新业公司。

  被上诉人广宇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质押合同一份,欲证明2012年7月23日周国平与广宇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在注销张关贤所持有的新越公司400万元股权的出质登记后,周国平受让了该股权并出质给广宇公司。

  2、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一份,欲证明周国平将其在新越公司的400万元股权出质给广宇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进一步证明周国平对本案的借款事实清楚,也自愿为借款提供保证以及物的担保,足以说明周国平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自愿、合法。

  3、名片一份,欲证明周国平的身份是新越公司副总经理和教授级高级工程师,进一步证明周国平作为高级知识分子,不可能作出没有经过认真考虑的民事行为。

  被上诉人张金晶、新业公司、九通公司、张关贤、张权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对上诉人周国平二审期间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广宇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产生于2012年3月到7月间,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但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周国平刻意隐瞒事实。在主债务人借款时,张关贤在新越公司持有股权,其将400万元股权出质给广宇公司,后张关贤将该股权转让给周国平和北京世纪同为投资有限公司,张关贤不再持有新越公司的股权。周国平在2012年7月23日与广宇公司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后又于同日与广宇公司签订了股权出质合同,将其持有的新越公司400万元股权出质给广宇公司。2012年7月25日,张关贤注销了400万元股权的出质登记,同日,周国平与广宇公司办理了新越公司400万元股权的出质登记。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该说明是否为张关贤所出具,也不能确认是张关贤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借款合同发生在广宇公司与张金晶之间,主债务人张金晶取得贷款后如何用款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如果因为主债务人与张关贤有其他关系将贷款给张关贤或者张关贤控制的公司,也无可厚非,并不因此导致保证合同无效。

  对被上诉人广宇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周国平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确认周国平出质给广宇公司的股权就是其从张关贤处受让的400万元股权,因为周国平本身就持有新越公司600万元股权。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担保人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无关,不能达到广宇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上诉人周国平二审期间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广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明张关贤2012年3月16日以其所持有的新越公司400万元股权向广宇公司出质,并于2012年7月25日办理了出质注销登记,但该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周国平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证据2,因周国平所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关联,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上诉人广宇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周国平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能证明2012年7月25日周国平将其持有的新越公司400万元股权出质给广宇公司并办理了出质登记。证据3,周国平对真实性有异议,因广宇公司无其他证据印证该名片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上诉人周国平二审期间还向本院递交如下申请:1申请广宇公司业务员王宏刚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广宇公司发放贷款时借款人张金晶并未提供关于款项用途是用于经营的证明材料,广宇公司明知本案贷款为“顶名”贷款。2申请本院向广宇公司调取张金晶申请贷款时提交的材料以及广宇公司发放贷款时的审核材料,欲证明张金晶并未向广宇公司提供经营资质等材料证明贷款的经营用途,从而证明是张关贤与广宇公司的工作人员串通骗取贷款。本院认为,周国平上述申请的目的是为证明广宇公司违规放贷、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但现并无依据显示广宇公司因本案所涉借款造成重大损失,且并未有刑事侦查部门对此进行立案侦查,同时,有否违规放贷并非是认定本案《个人借款合同》效力的依据,故对周国平的上述两份申请,本院均未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张关贤2012年3月16日以其持有的新越公司400万元股权向广宇公司出质,并于2012年7月25日办理了出质注销登记。同日,周国平将其持有的新越公司400万元股权出质给广宇公司并办理了出质登记。周国平二审中认可,注销新越公司400万元股权出质登记后,张关贤将该400万元股权转让给了周国平。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周国平上诉主张张金晶与广宇公司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无效,理由是张金晶并无向广宇公司借款的真实意思,且广宇公司违规放贷,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但张金晶并未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而广宇公司的贷款亦是发放到了张金晶的个人账户,说明《个人借款合同》不仅是在张金晶与广宇公司之间签订,也是在二者之间履行。至于该贷款最终有否为张金晶本人所用,该情况并不能作为认定《个人借款合同》效力的依据,同时,现并无依据表明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故周国平关于张金晶与广宇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国平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就人的担保和物的担保之间的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的规定并不一致。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实施时间在后,按照法律适用的新法优于旧法原则,在物的担保与人的担保并存的情况下,担保人之间的责任承担关系,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为依据确定。故张关贤向广宇公司所提供的新越公司400万元股权出质的注销,并不能成为周国平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在张关贤的股权出质担保注销登记的同日,周国平又以其在新越公司的400万元股权向广宇公司提供了出质担保,且周国平受让了张关贤注销出质登记的上述400万元股权,本院认为,广宇公司关于张关贤的股权出质登记注销是因张关贤将该股权转让给了周国平其不再持有该股权的解释足以采信,而周国平关于其是因广宇公司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况下才提供保证担保的主张,缺乏可信性。其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周国平另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应当判决承担担保责任超过自己应承担份额的担保人,有权在承担多的部分范围内向其他担保人追偿。该主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物的担保是周国平自己所提供,如果涉及到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在连带共同保证人之间的内部追偿问题,也应是以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债务人追偿不能为前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0元,由上诉人周国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迎 华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夏吉兰3


2020010901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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