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递国物流有限公司与北京潇绎行商贸有限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上诉案

作者:hidy2006  阅读量:1  时间:19小时前
2020/01/09 12/49/54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递国物流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潇绎行商贸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递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递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潇绎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绎行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原审查明:2013年,双方当事人签订《货运代理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系争协议约定由递国公司托运17,000件礼品盒(TATA大礼包),涉及全国15,541个地方,其中河北地区按3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件收款,除河北以外地区按35元/件收款。所有货物货到付款,不开具发票,需提供正规的收据。系争协议第9条(其他约定附加条款和说明)还约定,递国公司要提供蛇皮袋包装。递国公司要和潇绎行公司的供应商对接好货品,并保存好交接单。递国公司还需将全国各地的收货人签收单存根返回潇绎行公司。协议生效期间为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13日。2013年10月14日,潇绎行公司经办人罗某某与递国公司经办人张晶通话协商本案所涉货运事宜,潇绎行公司要求递国公司赔偿,递国公司表示只能承担2万元,递国公司还表示系争协议条款中很多方面对其有利,对于案外人北京大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森公司)所扣住的300件货可以协助潇绎行公司处理,但递国公司并无承担相应费用的义务。2013年10月15日,潇绎行公司与案外人大森公司签订《提货协商证明》,大森公司同意在潇绎行公司代递国公司支付服务费42,000元后,配合潇绎公司将其库内剩余产品入北京TATA库房。同日潇绎行公司向大森公司支付42,000元。同日,递国公司向潇绎行公司发催款函,要求潇绎行公司支付运费95,115元。2013年11月6日,潇绎行公司向递国公司发出两份通知函,要求递国公司三天内将未发货、客户拒收的、丢失及客户签收出现短数等返还潇绎行公司并由其签字确认,还要求递国公司将收货人签收单及正规收据交潇绎行公司,否则将追究递国公司的违约责任。现潇绎行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递国公司赔偿逾期到货违约金168,455元;二、递国公司支付其垫付包装纸箱费用6,400元;三、递国公司支付其垫付大森公司服务费42,000元;四、递国公司赔偿丢失TATA大礼包违约金103,000元(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为赔偿丢失TATA大礼包实际损失35,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系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首先,对于潇绎行公司请求递国公司赔偿逾期到货违约金168,455元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逾期到货,系争协议约定了延误3天免费运输,但系争协议并未约定运输期限,潇绎行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运输期限。关于逾期到货的数量,潇绎行公司仅凭其单方制作的清单来主张,并未提供制作该清单的原始凭证或依据。该院基于现有证据无法判断逾期的事实及数量。尽管系争协议约定递国公司应保存好交接单及收货人签收单,但事实上潇绎公司有能力向其供应商取得递国公司提货数量的依据,也有能力向其全国各地收货人取得签收单或是收、缺货证明。该院还认为潇绎行公司作为启动本案诉讼的一方当事人,未尽提供证据责任,仅凭单方制作的清单提起本案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潇绎行公司请求递国公司支付其垫付包装纸箱费用6,400元。在系争协议中只是约定了递国公司要提供蛇皮袋包装,潇绎行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递国公司丢失了其提供的纸箱包装。在通话录音中,递国公司经办人也未确认该笔费用,故该院对潇绎行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再者,潇绎行公司还请求递国公司支付其垫付大森公司的服务费42,000元。该院对此认为,递国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曾将本案所涉的部分运输业务交大森公司,递国公司经办人也确认有300件TATA大礼包遭大森公司扣押并表示愿意协调,潇绎行公司为取回该些货物为递国公司代付费用42,000元,现潇绎行公司向递国公司主张此项费用,于法有据,该院对此支持。最后,潇绎行公司请求递国公司赔偿丢失TATA大礼包的实际损失35,600元。潇绎行公司同样以单方制作的清单提出主张,但递国公司举证证明其清单所列的货物已送达收货人处,潇绎行公司的此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潇绎行公司要求递国公司支付其垫付大森公司的服务费42,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潇绎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递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潇绎行公司代付服务费42,000元;二、驳回潇绎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97元,由潇绎行公司负担5,297元,由递国公司负担800元。

  递国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递国公司与大森公司就讼争的300件货物不存在任何书面协议约定,但潇绎行公司仅提供了录音证据来证明上述货物存放在大森公司处的事实;同时根据系争协议的约定,递国公司相关货物运输的付费标准均为有关客户在收到货物后由客户进行支付,如客户收货后不支付运费,即应由潇绎行公司支付,因此,无论出现何种情况,均非递国公司来支付相应款项。现潇绎行公司系履行该公司的义务而支付了上述货物运输费,因为此300件货物在大森公司处,潇绎行公司按合理费用支付给大森公司亦属合理;其次,递国公司提交的录音内容中显示该公司仅有协助潇绎行公司向大森公司取回相关货物的义务,但递国公司并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承担相应支付款项的责任;再者,大森公司出具给潇绎行公司的相关情况说明并不能约束到递国公司,大森公司与递国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并损害到了递国公司的利益;最后,原审法院在潇绎行公司不存在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判定递国公司应返还潇绎行公司42,000元,依据不足。故递国公司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潇绎行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潇绎行公司不同意递国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辩称:首先,潇绎行公司请求递国公司返还其垫付给大森公司的服务费42,000元,是指递国公司拖欠大森公司的剩余业务操作服务费,而并非被大森公司所扣留的TATA大礼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其次,递国公司将潇绎行公司的货物转交给北京全峰物流有限公司和大森公司办理托运操作,因为递国公司拖欠大森公司的剩余业务操作服务费42,000元,才导致潇绎行公司的部分TATA大礼包被大森公司扣留;最后,潇绎行公司也是多次催促递国公司尽快处理被扣留的TATA大礼包等事宜毫无结果的情况下,为了避免给供应商造成更大的违约损失,才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为递国公司垫付了其拖欠大森公司的剩余操作业务费用42,000元。潇绎行公司垫付的该部分款项理应由递国公司承担。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递国公司与潇绎行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潇绎行公司是否能就该公司垫付给大森公司的款项向递国公司予以追偿?二、潇绎行公司向大森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是否为42,000元?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对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系争协议约定进行分析,根据系争协议中的约定,潇绎行公司系委托递国公司代理该公司运输相关货物,该系争协议中并未约定递国公司将相关运输业务转包给第三方处理的事宜。其次,对递国公司相关业务转委托情况进行分析,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递国公司将部分货物操作业务转包给了大森公司进行办理,但递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转包行为在事先曾获得过潇绎行公司的准许。基于此,本院认定潇绎行公司并非递国公司转委托业务活动的相对方,大森公司与递国公司之间因转委托业务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大森公司的业务相对方即递国公司负担而并非由潇绎行公司承担。本院注意到潇绎行公司曾向大森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但不能仅凭该节事实便认定潇绎行公司与大森公司之间存在直接货物运输关系,潇绎行公司仍有权向递国公司追偿其向大森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潇绎行公司提交了递国公司的经办人与该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通话记录以及《提货协商证明》、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潇绎行公司向大森公司付款的事实及付款的具体金额,递国公司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此予以否定。鉴于此,本院认为潇绎行公司对于该公司付款事实及具体款项已经予以了充分举证,而递国公司应对其举证不利承担后果,故本院对潇绎行公司所主张的款项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递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22元,由上诉人上海递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王 敬

代理审判员孙 歆

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张 庆


20200109124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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