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华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与惠州北大青鸟光电有限公司等公司合同纠纷上诉案

作者:hidy2006  阅读量:1  时间:19小时前
2020/01/09 01/07/16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6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华地产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绍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滨,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明浩,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北大青鸟光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为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大红,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地产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洪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延红,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华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原麦科特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北大青鸟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鸟公司)、被上诉人信达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天桥北大青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0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彧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谭峥、苏汀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宜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滨;被上诉人青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大红;被上诉人信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延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鸟公司在一审法院诉称:2006年12月19日,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了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关于资产转让之协议(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宜华公司同意将该公司拥有的与生产、经营光学产品相关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信达公司,资产如涉及相关部门办理登记过户手续的,双方应在资产转让生效日后三十日内办理过户手续。任何一方违反协议所作承诺,即构成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2007年11月1日,青鸟公司与信达公司、宜华公司针对债权债务转让、固定资产转让、存货转让签订三份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由青鸟公司直接受让上述资产。青鸟公司与宜华公司于上述补充协议签署后,应尽快办理资产过户手续。2007年12月8日,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确认书,确定本案涉及的4号厂房的所有权已完全转让给了青鸟公司,青鸟公司有权享有与该房产相关的权利。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青鸟公司履行了相应约定义务,但其至今无法取得4号厂房的所有权。现青鸟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连带赔偿青鸟公司经济损失174906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0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

  信达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信达公司已将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了青鸟公司,信达公司虽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但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06年12月19日,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2007年11月1日,宜华公司、信达公司及青鸟公司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宜华公司将原资产转让协议转让给信达公司的与经营光学产品业务相关的固定资产直接转让给青鸟公司。为进一步明确各方的关系,2007年12月8日,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又签订了资产转让确认书,再次明确了资产转让协议中的相关资产和债权债务直接转让给青鸟公司(包括本案诉争的4号厂房)。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上述协议均真实有效,信达公司虽作为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但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宜华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第一,2002年,信达公司通过全资子公司上海北大青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发公司)收购并持有宜华公司299%的股权。2005年,企发公司将所持宜华公司299%的股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并已获得国务院国资委和中国证监会批准,但由于宜华公司尚未实施股改,无法办理股权过户,故信达公司实际持有宜华公司299%股权,企发公司为宜华公司名义股东。2006年,信达公司在对该公司实际控股的宜华公司进行资产重组过程中,将宜华公司持有的其他公司股权、实物资产、债权债务剥离出来,以资产出售和股权转让的形式分别出售给自己,同时将企发公司代持的宜华公司299%股权转让给宜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华集团),并协助宜华集团向第二、第三大股东收购宜华公司股权,宜华集团最终成为宜华公司的控股股东(共持有5111%股权)。为此,宜华公司作为资产出让方,于2006年12月与资产受让方信达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将宜华公司拥有的包括固定资产、厂房、存货以及相关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于2007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了全资子公司青鸟公司。因此,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是基于信达公司对其实际控股的宜华公司实施资产重组、股权分置改革而将该公司资产出售给自己,而非孤立的资产转让行为。第二,根据宜华集团与企发公司和信达公司于2006年签订的关于宜华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约定,企发公司和信达公司承诺自合同订立起至宜华集团实际对宜华公司行使股东权利期间,确保宜华公司的资产不会被不合理地使用或者处分,否则应当赔偿宜华公司或宜华集团由此造成的损失。同时,根据合同记载,企发公司和信达公司保证宜华公司经审计的财务报表所载的资产状况是真实的,否则由此造成宜华集团损失,应予以补偿。因此,宜华公司对于转让资产状况的真实性不承担责任。对此,信达公司专门于2007年9月30日向宜华公司和宜华集团发出确认与承诺函,确认:“宜华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宜华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大部分的交付义务,本公司将继续抓紧完成上述资产转让中尚未完成的变更股权登记、房屋产权登记等手续”,并承诺:“本公司将全力及时办理上述四份资产转让尚未完成的手续,而且本公司承诺不因此主张解除四份资产转让合同、中止履行四份资产转让合同,也不以任何理由主张宜华公司返还本公司已经支付的价款”。上述资产转让所涉4号厂房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历史上一直处于权属分离状态,房屋所有权在宜华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却自1996年起就在麦科特集团志豪照相器材(惠州)工贸有限公司名下,故宜华公司只取得了4号厂房的房屋所有权而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宜华公司从未拒绝协助青鸟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但由于2007年物权法的颁布实施,登记机关依法对房地分离的物业不予办理所有权过户,如果由于法律变动导致青鸟公司无法取得所有权,宜华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同时,资产转让协议签订时,受让方信达公司为出让方宜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已接收了资产评估报告、4号厂房房产证在内的相关资料,青鸟公司又系信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对上述情况十分清楚,而当时的潜在股东宜华集团尚未进入宜华公司,对资产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宜华公司资产转让和移交无法控制,故信达公司才出具上述确认与承诺函,该承诺函对于青鸟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第三,本案的资产转让是因上市公司信达公司对其控股的上市公司宜华公司与宜华集团进行的资产置换而发生的,青鸟公司是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并生效之后才注册成立的,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补充协议(二)只是信达公司对其置换资产所作的具体安排,青鸟公司是根据唯一股东信达公司的安排而对置换资产所作的具体安排,并非协议当事人。因此,青鸟公司无权要求宜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青鸟公司自2007年10月成立至今,一直实际占用4号厂房进行生产经营,从未因房屋所有权权属问题产生争议。青鸟公司无法证明该公司因房屋所有权不能过户造成的损失相等于资产评估报告中固定资产4号厂房的原值,请求支付利息更是于法无据。依照我国民法通则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须由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而补充协议(二)并未约定连带责任,也不符合法定的适用情形。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于2006年,并已于2007年履行完毕,现青鸟公司就上述资产转让事项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两年法定诉讼时效,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8月6日,惠阳市人民政府发放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惠阳府国用(96)字第132XXXXXXXX号],其记载内容包括:土地使用者为麦科特集团志豪照相器材(惠州)有限公司;土地坐落于惠阳市平潭镇独石管区塘背园村;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地号为14-03-129;总面积为62750平方米,独自使用权面积为62750平方米;使用期限从1994年1月18日至2044年1月17日止。

  2001年10月29日,惠阳市人民政府发放一份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0XXXXXX号],其记载内容包括:权属人为宜华公司;房屋所有权来源为1998年新建;房屋用途为厂房,占有房屋份额为全部;土地使用权来源为1996年8月6日批,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房地坐落位于惠阳市平潭镇独石管理区塘背园(4号厂房);建筑结构为钢混,层数为五层;建基面积为2006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0034平方米;地号为14-03-129,用途为工业用地。

  2006年12月,宜华集团(买受人)与企发公司(出卖人)、信达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关于宜华公司的股份转让合同。根据合同记载,出卖人是宜华公司的股东,持有宜华公司的股份96885800股,占宜华公司股份总额的299%,是该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出卖人已于2005年7月9日与信达公司订立关于宜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股份转让予信达公司,该转让已获得中国证监会及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准,但尚未办理股份转让的过户手续。在此次转让中,信达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1767735624元予出卖人。出卖人同意将股份转让予买受人,买受人同意受让。信达公司同意买受人与出卖人之间转让股份的安排,并同意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解决上述股份转让的遗留问题。出卖人同意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将其持有的宜华公司的股份96885800股(占宜华公司总股本的299%)转让给买受人,买受人同意受让。本次股份转让以羊城会计出具的宜华公司截至2006年11月30日的审计报告所确定的该公司每股净资产值为定价基础,三方协商同意按每股17512元的价格溢价转让,转让价款总额为16966716183元。在信达公司与出卖人2005年7月的股份转让中,出卖人已经收取了信达公司支付的全部价款,因此,出卖人同意该次转让股份的转让价款总额全部归由信达公司取得。出卖人、信达公司承诺,自该合同订立日起至买受人实际对宜华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的期间,保持宜华公司正常的生产和经营,确保宜华公司的资金不会被不合理地转移、宜华公司的资产不会被不合理地使用或者处分,也不会在宜华公司的资产上设置担保等第三方权利,否则出卖人、信达公司应当赔偿宜华公司或者买受人因此造成的损失。出卖人、信达公司保证宜华公司经审计的财务报表所载的资产状况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隐瞒或者遗漏宜华公司资产的情形,否则,由此造成买受人损失的,出卖人、信达公司承诺予以补偿。本次股份转让是对宜华公司实施资产重组、股权分置改革互为关联的重大重组事项。而且,买受人除受让出卖人股份外,还向益发光电、惠州科技受让股份,所受让的股份总额将占宜华公司股份总额的5111%。上述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宜华集团、企发公司以及信达公司三方的印章。

  2006年12月,宜华公司(转让方)与信达公司(受让方)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根据协议记载,转让方实际控制人拟发生变化,并拟对转让方进行资产重组;原转让方的主营业务将发生较大变化,其用于生产、经营光学产品资产将予以转让。转让方同意将其拥有的与生产、经营光学产品相关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资产、厂房、存货,还包括相关债权债务,详见附后清单)转让给受让方。协议双方确定,转让价格按广东羊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后的转让方拥有的前述资产(包括相关负债)的账面值确定,即资产转让价款共计应为7782268974元。受让方应于资产转让生效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转让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支付全部资产转让价款共计为7782268974元。本协议项下的资产涉及不动产的部分,转让方应于资产转让生效日后三日内移交受让人占有。上述资产如涉及相关部门办理登记过户手续的,转让双方应在资产转让生效日后三十日内将相关资产办理过户手续。在资产转让生效后,协议双方应互相配合办理资产转让的审批和接收、过户手续。转让方在此向受让方保证资产评估报告所载之转让资产的真实性、准确性。转让方承诺并保证无论在资产转让之前还是之后均采取一切合作行动(包括派员参与和出具各种必要的文件)与受让方共同办理和资产转让有关的法律手续。转让方承诺将于该协议约定的期限将本协议项下的资产移交给受让方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和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律手续。受让方承诺将配合转让方于该协议约定期限交接该协议项下的资产,并配合转让方办理相关资产的过户手续以及债权债务转让有关的法律手续。协议项下的资产转让于满足以下条件后生效:该协议及该协议项下的资产转让以及宜华集团收购宜华公司股份获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和双方股东大会或董事会等有权机关的批准;受让方已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按时向转让方支付全部款项;双方办理完毕资产的接收和过户手续;双方共同合作办理完结债权债务转让有关的法律手续。无论资产转让过户登记手续完成之前或之后,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因此而受到的全部经济损失。协议的任何修改或补充必须经双方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方才有效。上述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宜华公司及信达公司双方的印章。

  2007年9月30日,信达公司向宜华公司与宜华集团共同发出一份确认与承诺函。根据函件记载,信达公司已经于2006年12月与宜华公司签订了关于广州北大青鸟商用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惠州明港光学机电有限公司股权及相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深圳青鸟广电有限公司股权及相关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统称“四份资产转让合同”),信达公司根据四份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向宜华公司收购相应的资产。信达公司已经支付了四份总额19341469999元的价款:按照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宜华集团在关于宜华公司资产重组合同的约定,宜华公司在四份资产转让合同中形成的19341469999元债权已经置出归宜华集团享有;而宜华集团又因股份转让合同对信达公司承担债务,为简化交易环节,信达公司与宜华集团上述互负债务已经抵销,因此信达公司已经履行了四份资产转让合同中的支付义务。信达公司已经与宜华公司共同对相应固定资产、厂房、存货进行盘查、核实,确认无误,并编制清单。相应厂房产权变更手续已经在办理之中,固定资产、存货已经移交予该公司。因此,信达公司确认:宜华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宜华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大部分的交付义务,该公司将继续抓紧完成上述资产转让中尚未完成的变更股权登记、房屋产权登记等手续。基于上述情况,信达公司承诺:该公司将全力及时办理上述四份资产转让合同中资产转让尚未完成的手续,而且该公司承诺不因此主张解除四份资产转让合同、中止履行四份资产转让合同,也不以任何理由主张宜华公司返还该公司已经支付的价款。上述函件落款处,加盖有信达公司的印章。

  2007年11月1日,宜华公司(甲方)与信达公司(乙方)及青鸟公司(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二)。三方约定,甲、乙双方于2006年12月19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甲方经营光学产品的相关资产转让给乙方。丙方系乙方在惠州新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主营光学产品业务,于2007年11月1日取得注册号为441381000007837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三方为保障光学业务的顺利过渡,资产得到有效的配置,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原资产转让协议其中的固定资产转让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将依据原资产转让协议转让给乙方的与经营光学产品业务有关的固定资产直接转让给丙方;转让范围及价格不变,为5588582051元;发票由甲方直接开具给丙方;2、该相关资产原定资产交接日为2007年7月31日,经三方同意变更为2007年9月20日。若相关资产发生法律纠纷,相关权利及义务均由丙方承担;3、因乙方已向甲方以充抵股权款的形式支付了该转让款5588582051元,现丙方直接受让该资产,于本协议签署后需向乙方支付同等金额的转让款;4、甲、丙双方于本协议签署后,应尽快办理资产过户的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单项资产转让协议等);5、其余条款按原资产转让协议执行,未尽事宜,各方另行协商;6、该补充协议经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宜华公司、信达公司、青鸟公司三方的印章。

  同年12月8日,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共同签署一份资产转让确认书。根据确认书记载,2006年12月19日,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2007年11月1日,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青鸟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将资产转让协议中转让给信达公司的与经营光学产品业务相关的资产和债权债务直接转让给青鸟公司。根据上述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宜华公司以及信达公司现共同确认:上述资产与债权债务转让范围中,包含了位于惠州市惠阳区平潭镇独石管理区塘背园麦科特光学城内的4#厂房;自资产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该房产所有权已完全转让给了青鸟公司,青鸟公司有权享有与该房产相关的一切民事权利。特此确认如上。上述确认书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的印章。

  2010年7月26日,宜华公司向马斯葛志豪照相器材(惠州)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将4某厂房及其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青鸟公司名下的通知函,其记载内容包括:“据我司相关记录及资料显示,贵司于2001年10月以位于惠阳区平潭镇独石管理区塘背园4某厂房的产权抵偿所欠我司建设资金合计1300多万元,并于2001年10月29日将上述物业房产证权属人变更为宜华公司。经我司查证,贵司未将上述房产所占土地的使用权转至我司名下,房产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仍一直登记在贵司名下。根据我国房地产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房屋所有权与其所占土地的使用权是不可分割的不动产物权,房屋所有权转让过户时,其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应一并转让过户。据此,我司现提请贵司尽快到国家相关部门办理4某厂房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手续……我司已通过签署资产转让协议的方式将该厂房的房地产权利转让给了青鸟公司。为此,我司现通知贵司:在本次土地使用权过户的同时,将4某厂房的整体房地产权利(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一并直接过户至青鸟公司名下。望贵司积极配合办理。就我司的以上通知意见,请贵司于2010年8月6日前以书面形式进行答复。逾期没有答复并办理,我司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通知函的落款处,加盖有宜华公司的印章。

  另查,广东联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曾接受宜华公司委托,于2006年12月18日向该公司出具一份资产评估报告书[联信评报字(2006)第C1XXX号]。根据报告书记载,该次资产评估是为了宜华公司转让实物资产事宜所涉及的相关资产提供评估基准日时的市场公允值参考依据。同时,该次评估基准日为2006年11月30日,主要评估方法为重置成本法,评估范围为宜华公司指定用于此次评估的有关资产(存货和固定资产)。评估报告特别说明,该次清查评估范围未包括4号厂房及废水处理站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在此提请报告使用者注意。根据评估报告书所附固定资产清查评估汇总表的记载,宜华公司固定资产合计账面价值的净值为5588582051元,评估价值的净值为577754919元。上述固定资产中,房屋建筑物(包括麦地华夏花园C3XX、C3XX、A2XX;4号厂房;废水处理站)账面价值的净值为178420452元,评估价值的净值为184230819元。上述房屋建筑物当中,4号厂房(权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C0205649号,包含4号厂房内的超净一、二、三车间)账面价值的净值为1693904144元(具体构成为:1234207368元+5803557元+1865500元+166148267元+101194952元),评估价值的净值为17490600元。上述评估报告书落款处,加盖有广东联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印章。

  再查,根据惠州市惠阳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房产登记簿档案查询结果显示,惠阳市平潭镇独石管理区塘背园(4号厂房)目前登记的房屋权属人仍为宜华公司(所有权证号:C0XXXXXX)。

  一审诉讼中,宜华公司称:涉诉补充协议(二)虽由该公司与信达公司、青鸟公司三方签订,但青鸟公司实际上并不具备合同主体的地位,青鸟公司只是宜华公司的义务履行对象,合同主体仍应为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双方。同时,宜华公司称:补充协议(二)签订以前,该公司已经将资产向信达公司交付完毕,信达公司也已经将资产转让对价支付完毕,故宜华公司当时签订上述协议只是为了配合信达公司将该公司所受让的相应资产,安排到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青鸟公司名下。对此,青鸟公司则称:涉诉补充协议(二)的合同主体应为包括该公司在内的三方当事人,且该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相对方主要是宜华公司。

  一审诉讼中,青鸟公司称:宜华公司向该公司所转让的全部房屋建筑物当中,除4号厂房外的麦地华夏花园C3XX、C3XX、A2XX房产以及废水处理站,系于2010年从宜华公司名下变更登记至青鸟公司名下。同时,青鸟公司称:该公司虽自2007年12月起至今,实际占用登记于宜华公司名下的4号厂房,但自2008年开始就已经无法办理产权过户了。此外,青鸟公司称:该公司在实际占用4号厂房的过程中,大部分厂房处于空置状态,另有部分厂房最近两年处于对外出租状态,而厂房租金均由青鸟公司实际取得。

  一审诉讼中,宜华公司称:根据信达公司向该公司出具的确认与承诺函,信达公司承诺4号厂房的产权过户手续由该公司负责进行,且宜华公司也已将相关产权证书交给了信达公司,故青鸟公司是否取得上述产权与宜华公司应属无关。对此,青鸟公司称:上述承诺系由信达公司向宜华公司所作出,故该公司不应受到上述承诺的约束。此外,青鸟公司认可该公司目前持有4号厂房的产权证书。

  上述事实,有青鸟公司提交的惠阳府国用(96)字第132XX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0205649号房地产权证、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资产转让确认书、关于将4某厂房及其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青鸟公司名下的通知函,宜华公司提交的关于宜华公司的股份转让合同、确认与承诺函、联信评报字(2006)第C1XXX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房产登记簿档案查询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案一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以及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及青鸟公司三方所签的补充协议(二),其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皆应属有效。

  本案中,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之间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宜华公司有义务向信达公司交付包括4号厂房在内的固定资产,并由宜华公司负责办理4号厂房等房屋建筑物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此后,宜华公司又与信达公司及青鸟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并约定将由青鸟公司实际取得4号厂房等房屋建筑物的产权。基于上述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形,青鸟公司主张该公司与宜华公司之间形成了转让包括4号厂房在内的固定资产的直接合同关系;然而,宜华公司则主张该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仍为信达公司,而青鸟公司仅为信达公司为该公司指定的合同义务履行对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也就是由第三人代替债权人接受履行。但是在此种情况下,第三人只是债权人的辅助人,即帮助债权人接受债务人的履行,而第三人对债务人本身并不应享有合同上的独立请求权利,亦不独立负担合同上的任何义务。然而,从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其中除约定由青鸟公司直接从宜华公司处受让包括4号厂房在内的固定资产外,还约定青鸟公司为受让上述资产需支付相应的对价款项,且宜华公司应负责向青鸟公司开具上述对价款项的发票,并约定若相关资产发生法律纠纷,相关权利及义务均由青鸟公司直接承担。不仅如此,除上述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内容以外,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宜华公司在向4号厂房土地使用权人的发函中,亦明确表述该公司系将4号厂房的产权直接转让给青鸟公司,并要求该厂房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青鸟公司办理相应的权利过户手续。此外,根据上述补充协议记载,该协议签订时青鸟公司虽系信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即便两公司之间存在相应控股关系,亦无法影响青鸟公司作为独立权利义务主体的法律地位。至于青鸟公司是否按照信达公司的安排受让包括4号厂房在内的固定资产,则系属于具体交易动机的范畴,并不应对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的法律约束力产生任何影响。结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通过补充协议(二)的签订,宜华公司与青鸟公司之间就包括4号厂房在内的固定资产转让问题,存在直接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据此,宜华公司关于青鸟公司并非该公司合同相对方的诉讼主张,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宜华公司依约应向青鸟公司转移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然而,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内容,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前后,涉诉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与土地使用权分别归属于不同主体名下,且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中,仅涉及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转移,而不涉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转移。同时,宜华公司与青鸟公司又均认可,在上述补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由于遭遇房地产管理制度的重大变化,导致4号厂房因为房屋产权主体与土地使用权主体不相一致,故无法办理房屋产权主体的变更登记。目前,根据房产登记簿档案查询结果显示,上述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主体仍登记为宜华公司。同时,宜华公司与青鸟公司亦分别表示,其双方数年以来均无法就如何实现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主体变更登记问题,与土地使用权主体达成一致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结合上述法律规定,鉴于本案现有情形,可以认定由于房屋产权主体变更登记方面的实质性障碍,导致青鸟公司实际已无法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从宜华公司处有效取得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换言之,宜华公司虽依约应向青鸟公司移转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但宜华公司的该项约定义务并未能得以有效履行。

  本案中,对于上述青鸟公司无法取得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之情形,宜华公司主张该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针对宜华公司的各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分别进行如下评述:首先,关于宜华公司的股份转让合同中记载,信达公司向宜华集团保证,宜华公司经审计的财务报表所载的资产状况是真实的。然而,本案争议内容并不涉及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真实性问题,青鸟公司亦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至于房屋产权转移中遭遇的实质性障碍问题,与信达公司的上述保证内容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因此,宜华公司的相应抗辩主张,并无法对抗青鸟公司的相应权利诉求。其次,根据信达公司向宜华公司所出具确认与承诺函记载,信达公司确认宜华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且信达公司承诺将全力及时办理包括4号厂房权属转移在内的资产转让尚未完成的手续,并且也不以任何理由主张宜华公司返还该公司已经支付的价款。然而,从上述函件的形成时间来看,其系形成于补充协议(二)签订以前,即青鸟公司尚未有权要求宜华公司向该公司转移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故其并无法构成青鸟公司对依据上述补充协议所获合同权利的处分情形,或者对宜华公司依约所负合同义务的减免情形。再者,从上述补充协议的记载内容来看,其在宜华公司与青鸟公司之间设立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时,并未将信达公司的上述确认与承诺内容置入其中,更无任何证据显示青鸟公司自始知晓并且自愿表示接受上述确认与承诺之内容。此外,即便从上述确认与承诺函的具体内容来看,结合本案相关情形,直至该函件形成之时,造成涉诉4号厂房无法办理房屋产权主体变更的实质性障碍尚未实际出现,故该问题并非属于确认与承诺函的出具主体有能力予以合理预见之范围,故其对于嗣后出现之房屋产权主体变更障碍并无当然之适用基础。因此,信达公司所出具的确认与承诺函,并无法构成宜华公司反驳青鸟公司相应权利诉求的合理依据。最后,无论宜华公司何时将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证书交付信达公司,青鸟公司于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前,并无实际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的合理依据。至于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青鸟公司于何时与宜华公司共同办理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非青鸟公司单方有权决定的事宜,且从上述补充协议的记载内容来看,双方之间就相关履行期限问题亦未形成新的具体意思表示。此种情况下,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主体未能于实质性障碍出现之前,由宜华公司变更登记为青鸟公司,不应归责为青鸟公司的单方行为。同时,宜华公司因遭遇房地产管理制度的重大变化,无法向青鸟公司转移上述房屋产权,应由宜华公司承担相应后果。

  结合上述各方面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因宜华公司无法依约向青鸟公司移转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故青鸟公司有权向宜华公司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目前,宜华公司在已经依约获得相应资产转让对价的情况下,却仍为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主体,且该公司亦无法向青鸟公司有效移转该产权,因此,青鸟公司在未能依法取得上述房屋产权的情况下,有权按照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转让价款数额,向宜华公司提出相应的损害赔偿主张。至于青鸟公司有权主张的损失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资产评估报告的记载内容显示,上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固定资产转让价款数额,系依据评估报告中所载宜华公司全部固定资产账面价值的净值确定。同理,4号厂房所对应的转让价款数额,亦应按照评估报告中所载4号厂房账面价值的净值确定。然而,青鸟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数额,实际系按照上述报告中所载4号厂房之评估价值的净值确定,有所不当,对其中超出4号厂房账面价值的净值部分,因缺乏必要合理依据,故一审不予支持。至于目前4号厂房的现有价值问题,在该房屋产权至今未能完成转移,但在宜华公司已经按照原评估价值获得转让对价的情况下,4号厂房的实际价值是否发生变动,均不影响依据原评估价值判断青鸟公司有权要求宜华公司赔偿损失的范围。再者,对于宜华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移转障碍问题,因该情况亦持续处于未能解决的状态,且结合宜华公司向土地使用权人所发函件的内容判断,各方当事人之间又持续进行过权利主张,故不宜认定青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另外,关于青鸟公司向宜华公司主张相应利息的诉请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青鸟公司与宜华公司在补充协议(二)中就房屋产权转移的完成时间问题未予明确约定。此后,宜华公司虽未能向青鸟公司移转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但宜华公司亦曾为解决该问题而向土地使用权人积极主张。同时,宜华公司在取得转让对价款项的同时,青鸟公司也实际占用了4号厂房的全部房屋。此种情况下,除损害赔偿诉请之外,青鸟公司再行主张相应利息,有所不当,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对于信达公司而言,结合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内容以及资产转让确认书的记载内容分析,信达公司虽同为本案中相关协议的签订主体,但因各方当事人已经明确约定,青鸟公司系直接从宜华公司处受让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故信达公司并不对青鸟公司负有移转相应房屋产权的约定义务。除此之外,本案中亦不存在信达公司应与宜华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的法定或约定情形。因此,青鸟公司要求信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内容,缺乏必要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因青鸟公司未能取得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故该房屋的产权主体仍系宜华公司。现青鸟公司已向宜华公司提出损害赔偿请求,故青鸟公司现已无理由继续占用4号厂房的全部房屋。至于4号厂房全部房屋的腾退问题以及青鸟公司占用4号厂房全部房屋期间所获收益的归属问题等,因宜华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作为独立诉请提出,故一审法院不宜同案进行处理。如果宜华公司与青鸟公司之间产生相应的诉争内容,双方可以另行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宜华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惠州北大青鸟光电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千六百九十三万九千零四十一元四角四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惠州北大青鸟光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宜华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就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本案资产转让,是信达公司为兑现与宜华集团的股份转让协议而履行的资产剥离义务,由信达公司与其控股的宜华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回购资产,而青鸟公司是信达公司为经营该资产而专门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只是就资产的具体交付对象作出约定,且补充协议(二)是约定青鸟公司向信达公司而非宜华公司支付转让款。本次资产转让行为系发生在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之间的上市公司重大交易,并经发布公告等法定程序予以公示,而不是宜华公司另行将资产转让给青鸟公司,因此,青鸟公司与信达公司、宜华公司之间不是一个层级的合同相对人。即使接收的资产有瑕疵,青鸟公司也应要求信达公司退还其支付的转让款,宜华公司没有义务赔偿转让款,更何况青鸟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向信达公司支付过转让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宜华公司与青鸟公司之间就包括4号厂房在内的固定资产转让问题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是错误的。

  一审法院就本案重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既然青鸟公司诉请信达公司、宜华公司赔偿4号厂房转让款损失,其就必须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且损失额相等于转让款金额。问题是:青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转让款,一审法院在开庭时亦未审理这一重要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青鸟公司支付了转让款的事实,缺乏证据。青鸟公司未能证明其支付转让价款,则转让标的再有瑕疵,青鸟公司也无权主张。青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额。青鸟公司承认其一直占有、使用和出租4号厂房,其只是不能办理产权过户,而不能办理产权过户,并不影响青鸟公司对4号厂房行使所有权之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能。一审法院判决宜华公司赔偿青鸟公司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而一审法院在认定宜华公司对4号厂房过户不能并无过错的前提下,却依据物权关系判决宜华公司因其仍为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主体而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青鸟公司诉请为违约损害赔偿,并未请求部分解除合同并双方返还,当事人亦未就此形成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亦未就此向当事人释明。但是,一审法院却不仅判决宜华公司全额赔偿青鸟公司4号厂房转让价款,而且认定该房屋的产权主体仍系宜华公司,现青鸟公司已向宜华公司提出损害赔偿请求,故青鸟公司现已无理由继续占用4号厂房的全部房屋。至于4号厂房全部房屋的腾退问题以及青鸟公司占用4号厂房全部房屋期间所获收益问题等,因宜华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作出独立诉请提出,故一审法院不宜同案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实际相当于判决合同部分解除但只做单方返还,不仅超出了青鸟公司的诉请范围,对宜华公司也极不公平。宜华公司的上诉要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青鸟公司对宜华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

  青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青鸟公司在本院谈话及开庭过程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及青鸟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依法履行。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宜华公司应当向青鸟公司办理房产的过户手续,在宜华公司至今未履行相关过户义务的情况下,就应当赔偿由此给青鸟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不在青鸟公司名下,导致青鸟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该房屋,造成大量房屋闲置。因宜华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没有提出返还房屋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就此未进行处理是正确的。青鸟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向信达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信达公司就此问题也未向青鸟公司提出异议,青鸟公司是否向信达公司支付转让款与本案赔偿损失之间无法律上的关系。确认与承诺函出具时,信达公司确认房屋已经实际交付,但是当时土地使用权一直没有过户,因此确认与承诺函的内容并不涉及土地使用权的问题。造成本案“房地分离”的原因系因宜华公司在“以房抵债”时未及时行使过户的权利所致,因此责任应当由宜华公司承担。

  信达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出面答辩意见。信达公司在本院谈话及开庭过程中口头答辩称:信达公司出具确认与承诺函时,一审法院所确认的造成房屋产权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实质性障碍并未出现,因此实质性障碍不属于信达公司在出具确认与承诺函时有能力可以预见到的障碍。青鸟公司是否向信达公司支付房屋价款,属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与本案所涉及的纠纷无关。信达公司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在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于2006年12月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83条载明:“如非双方的原因导致本协议之72项下的条件最终不能完全满足,则本协议不再继续履行,双方均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该协议第72条载明:“本协议项下的资产转让于满足以下条件后生效。”该协议第723条载明:“双方办理完毕资产的接收和过户手续。”

  在宜华公司、信达公司、青鸟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二)时,信达公司与青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袛祥。

  本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就青鸟公司所述宜华公司至今未为其办理涉案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从而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7490600元一节,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本院的谈话记录、开庭记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相应证据,可以确认本案纠纷系因信达公司在对其原控股的宜华公司实施资产重组、股权分置过程中与宜华集团进行资产置换时而发生。因青鸟公司系以宜华公司至今未为其办理涉案4号厂房的产权过户手续,致其无法取得该房屋产权为理由,提起违约损害赔偿之诉,要求信达公司、宜华公司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故信达公司、宜华公司在与青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之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给青鸟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

  鉴于一审法院已经以各方当事人已经明确约定青鸟公司系直接从宜华公司处受让4号厂房的房屋产权,信达公司并不对青鸟公司负有转移相应房屋产权的约定义务,以及信达公司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的与宜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从而驳回青鸟公司对信达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且青鸟公司亦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所作的认定,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违约损害赔偿,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合同债务时依法赔偿债权人所受损失的责任。违约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一般包括:违约行为、受害人受有损害、违约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违约人没有免责事由。违约责任的成立不一定以损害为要件,违约金责任、强制履行责任等均不以损害为构成要件,只有赔偿损失才以损害为成立要件。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依据上述违约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以及上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青鸟公司以其至今未取得涉案4号厂房房屋所有权,从而要求信达公司、宜华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174906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就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信达公司及宜华公司在与其履行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二)过程当中,宜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行为给其实际造成了17490600元的经济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造成涉案4号厂房不能到相关房地产管理部门及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原因系因该房产存在“房地分离”的情形,而该情形系自2001年10月始即已存在,即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及信达公司与宜华公司、青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之前,涉案4号厂房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即一直处于“房地分离”的状态并一直持续至今。上述事实表明,导致涉案房屋产权过户不能的原因系因该涉案房屋在权利上一直存有瑕疵所致,该瑕疵并不能归责于信达公司违约所致。另,鉴于宜华公司在与信达公司及青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时,信达公司与青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袛祥,且在广东联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在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一栏当中已经明确载明:“本次清查评估范围未包括4号厂房及废水处理站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在此提请报告使用者注意”,而青鸟公司作为补充协议(二)资产转让的受让一方,又属于该报告的使用者之一,故本院确认青鸟公司在与信达公司及宜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时,其对涉案4号厂房存在的权利固有瑕疵属于明知,由此产生的相应后果,应由青鸟公司自行承担。此外,宜华公司虽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涉案房屋亦存有产权不能办理过户的情形,然而在不能确认该情形系宜华公司违约所致的情况下,依据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之间所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宜华公司亦不应承担涉案房屋过户不能的违约责任。

  本案中,鉴于青鸟公司就其诉请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宜华公司在履行宜华公司与信达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以及宜华公司在与信达公司、青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过程当中宜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其诉请的理由又不能归责于宜华公司违约所致,青鸟公司亦未提举证据证明宜华公司所谓违约行为实际给其造成了17490600元的经济损失,青鸟公司的诉请,因欠缺违约损害赔偿之诉构成的一般要件,故其要求宜华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宜华公司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本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就本案在认定事实上虽清楚,然在适用法律上出现偏差,据此,本院予以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06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惠州北大青鸟光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六万三千三百七十二元,由惠州北大青鸟光电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二万六千七百四十四元,由惠州北大青鸟光电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彧

代理审判员 谭 峥

代理审判员 苏汀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康 竹


2020010901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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