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屿骰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怕是功成名就的大导演也不例外。
张艺谋作为大导演看着光鲜亮丽，但是却不知道其实他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多。
父亲早逝，两个弟弟残疾，母亲的心愿又完成不了。
人人都说他超生，被罚款七百多万，可殊不知这背后全是为了孝心。
妈在家就在
张艺谋这一辈子，最绕不开的一个人，就是他母亲张孝友。
老太太是1932年生人，西安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皮肤科的医生，业务能力在科里是出了名的好。
她这人有个特点，就是特别硬气，1997年，张艺谋的父亲张秉钧走了，老太太一滴眼泪没当着人掉过，咬着牙继续住在西安那栋老家属楼里。
那栋楼有些年头了，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楼梯扶手摸上去都发黏。
张艺谋提出多少次要给她换个地方住，她就是不点头，说你甭管我，我一个人住着自在。
连保姆都不肯要，说自己还能动，干嘛让人伺候。
张艺谋身上那种死磕到底的犟脾气，就是从老太太这儿来的。
张艺谋心里清楚，母亲不是不想跟他去北京享福，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做母亲的，哪怕儿子是世界级的大导演，在她眼里也永远是个需要心疼的孩子。
可老太太守着的，不光是那套老房子，她放心不下的，还有西安城里两个过得不太如意的儿子。张艺谋是家里老大，底下还有两个弟弟。
老二叫张伟谋，老小叫张启谋，兄弟俩命都不算太好。
张伟谋打小眼睛就不好，高度近视，镜片厚得跟酒瓶底似的。
早些年工厂招工，他因为视力不达标，直接被刷下来了。
没办法，只好在西安街头摆个修车摊，靠给人家修自行车、补胎糊口饭吃。
西北的冬天冷得刺骨，他蹲在路边一蹲就是一天，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老小张启谋更让人心疼，小时候发高烧，那会儿家里条件不好，送医院慢了，把耳朵烧坏了，听力落下了残疾。
说话声音稍微小一点，他就听不见。
两个弟弟学历都不高，身体又有残缺，日子一度过得紧紧巴巴，勉强在温饱线上挣扎。
张艺谋这个当大哥的，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常年在外面拍戏，北京、横店、敦煌，全国各地到处跑。
可不管人在哪，西安老家的事他从来没撂下过，后来他的事业慢慢起来了，有了些人脉和资源，就给两个弟弟想办法安排了相对安稳的工作，让他们总算有了份固定的收入。
母亲晚年的开销，他也全包了，看病吃药、日常花销，一分钱不让老太太操心。
弟弟们也有自己的骨气，不是什么都伸手跟大哥要，能自己扛的就自己扛，实在扛不住了，才跟哥哥开个口。
表面上看，这个家被张艺谋撑起来了，日子总算能过得下去。
可有一件事，像根刺一样扎在老太太心口窝里，多少年都拔不出来。
香火这个坎
张孝友老太太思想非常传统，在她那代人的观念里，一个家族不能断了香火，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生了三个儿子，按理说人丁也算兴旺了。
可事情就偏偏卡在了一个地方，三个儿子成家以后，下一辈清一色全是闺女。
张艺谋跟第一任妻子肖华，生下的是女儿张末。
张伟谋结婚后，生的也是女儿，张启谋那边，同样是个女孩。
这件事在旁人看来可能不算什么，可在老太太心里，简直成了一个死疙瘩，解不开也放不下。
她嘴上不天天念叨，可张艺谋看得出来。
有一次，她说妈生了你们仨，到头来连个孙子的面都见不着，我这心里堵得慌，吃不香睡不着。张艺谋放下筷子，半天没说话。
可这件事，他一个当大哥的能怎么办。
看着母亲一年比一年老，头发全白了，走路也慢了，心里的疙瘩却越系越紧，张艺谋坐不住了。他想，既然两个弟弟那边已经定了，那这个担子，就由他来挑吧。
后来他和陈婷在一起之后，2001年大儿子张壹男出生，2004年二儿子张壹丁出生。
本来还想要第三个，凑三个儿子，结果2006年老三生下来是个姑娘，取名张壹娇。
不过一个“好”字也算凑齐了，老太太知道消息那天，在电话里笑了好半天，张艺谋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母亲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可这份圆满来得并不便宜，代价很快找上门来了。
2013年，超生的事情被媒体捅了出来，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网上铺天盖地全是新闻。
张艺谋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各种说法都有，有骂的有理解的，闹得不可开交。
2014年初，无锡市计生委正式开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数额是748万多块钱，在当时创下了全国纪录。
那段时间张艺谋的压力大得不得了，头发白得更快了。他甚至跟计生部门的人商量，能不能先把手里这部片子拍完再处理罚款的事，电影不能停。
可最让他揪心的不是罚款本身，而是怕母亲看到新闻受不了。
有一幕他后来跟朋友讲过，那阵子有一天母子俩在家吃午饭，电视开着，新闻里突然播他超生被罚款的消息。
他条件反射一样站起来去关电视，手忙脚乱的。没想到老太太一把按住他的手，特别平静地说了句话。
“没事，人是最宝贵的财富，值得了。”
就这一句，张艺谋当时鼻子就酸了，他花了748万，买了一句话。
可这句话在他看来，比什么金山银山都值。他想，只要妈心里舒坦了，外面的人怎么说都行，骂也好损也好，他都认了。
奖杯给妈妈
罚款那阵风波慢慢平息之后，2013年张艺谋下了个决心，把母亲从西安接到北京来住。
老太太起初还不乐意，说北京太大，出门不认识路。
张艺谋说您就在家待着也行，反正我得天天看见您，老太太拗不过他，终于搬了过来。
老太太最开心的事，就是去剧组探班。
其实早些年她就爱干这个，2004年在云南拍《千里走单骑》，老太太大老远从西安跑过去，就坐在监视器后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儿子指挥满场的人马。
她不怎么说话，也不懂什么镜头调度，可看儿子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剧组的人都知道，张导的妈来了，老太太坐在那就是一尊定海神针。
后来拍别的片子她也常去，只要有条件，张艺谋就让工作人员给母亲安排个位置。
2021年，老太太最后一次去探班。那部片子叫《悬崖之上》。
不久之后，老太太走了，享年91岁，走的时候张艺谋握着她的手，老太太留下最后几句话，不是关于她自己，而是关于那两个远在西安的弟弟。
她说妈妈不在了，你要继续善待两个弟弟，你们永远是亲兄弟。
母亲这一走，张艺谋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块什么，怎么都填不上。
2021年年底，第34届金鸡奖颁奖典礼，张艺谋凭借《悬崖之上》拿下了最佳导演奖。
71岁的他穿着一身黑西装走上台，接过奖杯，先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声音有点发抖。
他说自己拍了四十年电影，金鸡奖拿了九个，本来还惦记着能不能凑个“十全十美”，现在第十个拿到了，可母亲已经看不到了。
他对着台下无数张面孔，也对着镜头外面不知道多少观众，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奖是给她的，我思念她。
如今张艺谋也七十好几了，头发白了，脸上的褶子一道比一道深。可他答应母亲的事，一件都没忘。
两个弟弟如今都已是普通退休工人，日子不算富裕，但因为有大哥在背后托着底，过得还算体面、安稳。
有人替张艺谋算过账，超生罚了748万，养三个孩子还要花多少钱，里外里这笔账大得吓人。可换个角度想，老太太那句“人最宝贵”没准才是真正的人间清醒。
钱这个东西，花了还能挣，可有些遗憾要真落下了，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你说他固执也好，守旧也罢，但张艺谋用了半辈子去圆母亲一个心愿，又用了后半辈子去守手足间那份情义。值不值得这件事配资之家门户，他自己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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